“你闭嘴！”沈折玉的形已经一闪而至，就落在夙墨对面。他以灵气将手中的琉璃盏与夙墨心的琉璃心相连，以更快的速度抵消着气的侵蚀。

琉璃心迅速的被污染，由至纯至净变得黯淡，再变得墨黑。

夙墨想要运功阻止沈折玉，但他才刚刚找回意识和五，还暂时动弹不得，只能睁睁的看着琉璃心越来越污浊。

“折玉，我不准你这样！你听到没？！你若是不听，我便……”夙墨急躁万分，忍不住怒吼，“我便立刻与你解契！”

之前，沈折玉在气上提过多次解契，他都绝不答应，如今他忧心沈折玉，竟不择言的主动以解契相。

沈折玉周一震，手里的动作却一也没停。他冷冷瞥了夙墨一，咬牙：

“解契？行啊，现在就解！但我绝不可能看着你像无归一样去送死！”

夙墨怔了怔：“……你、你都知了？”

沈折玉圈顿时红了，他微微张，好一阵才颤声：“是。”

“你……知多少？”夙墨难以置信，试探着问。

沈折玉抬眸：“全。”

沈折玉徐徐转动琉璃盏，将更多的气琉璃心中，继续：“月老君给我看了全。所以我方才便猜到你打算与无归一样。我不准！”

夙墨急：“但……”

“你闭嘴。”沈折玉决然，“若是我没有得知一切，你是不是就打算这样独自承担一切，从我面前永远消失？”

夙墨沉默一会：“……没有更好的法了。”

沈折玉有些失控的哽声：“连一个告别都没有，是吗？你、你……真是可以的，夙墨！”

“折玉……”

“闭嘴！”

最后一片琉璃心也被污染了，同时夙墨周澎湃的气也终于得到了控制。沈折玉手中的琉璃盏颤抖着，看就要轰然碎裂。

夙墨无法想象，琉璃心如果碎裂了，会是怎么样的后果？那是沈折玉安立命的本啊！万年前无归失去青竹的绝望与悲伤回忆又翻涌上来，刺得他痛不生。

他反手将琉璃心中的气倒回，想要避免琉璃心碎裂，沈折玉蹙眉：“夙墨，你放手！”

“不行！”夙墨只来得及说两字，便被反噬回来的气激得气血翻涌。他再一次拼死聚气，将气凝聚在掌心，直接运功引爆。

“夙墨，你住手！这琉璃心是……”沈折玉窥到过无归的记忆，怎会不知他的打算——他是想要想像当年无归那般引爆气自裁，保住琉璃心！

沈折玉来不及说完，也急急的将手中的琉璃心迅速引爆。

“轰——”污浊的琉璃心整个裂开了。

与琉璃心一起碎裂的，还有夙墨掌心的气。他如同当年无归一样引爆了自的气，但由于沈折玉中途阻止，他只行到一半，还并未消亡。

“夙墨！”沈折玉疾步冲上前去接住了他。

“夙墨，你怎么样了？”沈折玉失控的喊来。夙墨没有死，却昏睡过去了，就像已经死去一般，甚至觉不到他的气波动。

沈折玉心里惊骇无比，只觉得四肢冰凉，脑中嗡嗡作响。他凝目望着怀里夙墨苍白如雪的面容，绝望和恐惧席卷了他。

“夙墨，这琉璃心是温烛衣的，不是我的啊！”沈折玉搂了他，呜咽。

这个傻，他到底怀有多的恐惧和愧疚，到底有多怕自己像当年的青竹一样，才会这般焦急，连自己的话都来不及听完，便赶在前面保护自己？！

·

沈折玉只夙墨的气漩涡中后，萧离等人焦急的等在外面。片刻，黑的气逐渐褪去，周围的震也终于平息来。三人抬眸一看，在一片弥散开来的黑气中看到了夙墨和沈折玉，匆匆赶上前去：

“龙首！尊！”

他们见到的，是搂着夙墨一言不发的沈折玉。他握着夙墨骨节分明的修手指，鼻尖无力的埋在他脖间，无声无息的着泪。

“尊……怎么样了？”龙渊心中一，有了很不好的预。

沈折玉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大的沉默将整个空间压得很低、很低。

“……”萧离上前一步，颤抖着伸手想要抚在沈折玉肩上，迟疑了许久，最终又默默收了回去。

许久，沈折玉才哽声轻轻：“他为了救我，像无归一样给自己咒。虽然我及时引爆了温烛衣的琉璃心保住了他的命，但现在不知他能不能醒过来……”

众人哑然，面面相觑，气氛越发凝重起来。

“我想一个人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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