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鱼凑上来，抬手应了一阵，脸微沉：“不好，尊之前去修复幻境崩塌之，他现在离我们很远很远了，远到……”

二十年？！开什么玩笑啊。

加快速度的结果并不乐观。

原来，他是真的不想二人死在这里，所以急着去阻止幻境的反噬。

“怎会这样？”沈折玉有些急了，“这样去还要寻多久？”

“他人到底在哪？”沈折玉蹙眉，凝望掌心那一细细的光。

“远到什么？”

·

琉璃光依然很微弱，完全没有变化，前方也依然茫茫一片。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沈折玉的执着和倔，但此时此刻，数月过去了，他开始把握不住沈折玉心的想法。

幻境中无数个孤独又黑暗的夜里，夙墨躺在一片荒芜中，有些茫然又无助的凝望上另一片荒芜。

其实，是因为夙墨修复幻境之后，又累又乏，直接倒了一阵，结果被无限变幻的幻境带着离得更远了。等他醒来之际，他与沈折玉之间已经相隔万里。

“折玉，我后悔了……”他自嘲的笑着，“早知要与你分开这样久，我宁可不顾一切告诉你真相。”

“我只是舍不得你受苦，你不知你的好师尊都了什么……”夙墨咬牙关，尾那抹影变得微红，让他原本冷冽的面容添了一丝罕见的脆弱。

他能把握住的，只有自己的心。

“没什么，尊主。”南鱼轻快的答，“是风声，您听错了。”

后来他发现，他完全低估了这个“一时半会”。

“你说什么？”沈折玉没听清。

南鱼又：“尊主也别太急，地的那炷香还有四分之一，说咱们还有二十多年的时间，只要在这期间找到尊即可。”

说着，他转疾步往前走去。南鱼愣了愣，抿嘴一笑，连忙跟上。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夙墨还是没影。

沈折玉一开始没有在意这个“一时半会”，他以为再不济个几天时间，也能把夙墨给找着了。

“你是想找到我，还是想杀我？”尊冷傲的角泛开一丝苦涩的笑。

这么远的距离之，两人掌心的琉璃心应十分微弱，很难寻到对方的方向。于是，二人在幻境里兜兜转转，差错的总是无法靠近。

南鱼叹了气：“远到大概我们一时半会找不到他。”

——他想沈折玉快要想疯了。

他往前大步走去：“南鱼，我们要快些了。”

“……”沈折玉锐的捕捉到了他嗓音里的一丝愉悦，转迎上他无辜的双目，禁不住哽得说不话。

“虽然不愿，却走得比我还快呢……”他偷偷嘟囔。

他要立刻找到夙墨，尽快、上。

南鱼微微一笑：“那尊主，我们现在去找尊？”

沈折玉与南鱼顺着琉璃光的应往前走了许久，却毫无发现。

“折玉，你还没离开吗？”夙墨日日夜夜望着掌心，那一琉璃光虽然微弱，但依然还在闪动。这就表明，沈折玉还未离开虚空幻境。

南鱼叹了气：“尊主有所不知，虚空幻境一旦发生崩塌的可能，便会拉着它周围的一切逐渐朝幻境心坍塌。尊应是急着去封印住崩塌缺，不知不觉之间追着缺离开了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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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折玉想起夙墨之前丢他离去，心里百般滋味。

“是。”南鱼笑意，真心诚意的说，“我也想帮您与尊早日重逢。”

“行、行吧。”他嗓的。

但沈折玉意识的反驳：“不行，太久了。”

因为，接来他与南鱼在荒芜的幻境里一寻就是十几天，也完全未应到琉璃光芒的变化。

其实，冷静来以后，沈折玉也不是真的要跟夙墨同归于尽，他当时只是太生气了。失去那份他心里的纯粹，让他几乎失去自控。

南鱼这个计算是没病的，此前，夙墨跟沈折玉作为玄曦和温烛衣在幻境里生活了八十多年，香也才燃了四分之三。剩四分之一确实代表着他们至少还有二十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