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玉略了，踌躇一阵想说什么，最终又没有说。

他只是定定的看着夙墨，清澈眸一次涌动着复杂的光。

“所以，你都知了。”夙墨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没有想到他会这般直白的提起，沈折玉微微一怔，底有了怒意。

他急声问：“这么说，你承认是你杀了师尊？”

“是。”夙墨毫不掩饰，甚至还带着笑意。

“为什么？”沈折玉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发抖，“真的是因为正不两立，你必须斩杀正之首？”

夙墨蹙眉：“你觉得我当时所说的是真心话？”

沈折玉低声：“我不想那样觉得！但你要我怎么想？你亲所言，字字句句，还在我耳畔回响。夙墨，我要是没听到那些、看到那些就好了。”

夙墨神肃然：“我若说那些都是清安君的诡计，你信不信我？”

“师尊有什么诡计？”沈折玉语带哽咽，“你告诉我！”

夙墨叹：“他到底要什么，我也并不清楚。但前世他便想让温烛衣，这一世他也心积虑的等着你转世，之后却一直未真正对你手。折玉，你认为是为什么？”

“因为，他的某个目的还未达到……”沈折玉脸惨白，“也许便是，我还未。”

夙墨：“不错。上一世，他兴奋的等着温烛衣，而温烛衣虽然也确实如他所愿，但他却留着温烛衣的、留着琉璃心，等着他的魂转世成为你。因为他需要你，让琉璃心再次被污染。”

沈折玉急切的摇：“就算是那样，他已经死了！而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夙墨？！你就必须要利用我引他现杀了他吗？你若是那般想要屠戮正，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了？”

夙墨目中凶光毕：“我不该杀他么？就凭上一世他将我最的人算计、山崖，我就该杀他一万次！”

“别扯开话题！”沈折玉打断了他，“你对他手的时候，还本不知前世的事！你告诉我，当初在三城，你与我真的是偶遇吗？”

夙墨眸中燃起愠怒和难以置信：“折玉，你……你真的认为我是步步为营？连我们最初的相遇也是我设计好的？”

“不是吗？那你要如何解释后来的事？”沈折玉也不退让，“你为何会丢我单独与师尊会面，还将萧离打成重伤？”

“那是因为……”夙墨怒意难耐，却只说四字便生生断在了半空。

“因为什么？你说啊！”

夙墨却静默了：“我不能说，折玉。”

“什么？！”沈折玉难以置信，瞳孔剧烈震动。

“你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他愤怒的追问。

夙墨闭薄，一言不发，只暗了眸，像一全神戒备的兽。

“夙墨！”这一刻，沈折玉伤心和失望至极。他挥袖将七彩琉璃盏凝聚在掌心。

夙墨眸冰冷：“折玉，你不信我。”

他顿了一顿又：“不信我对你是一片赤诚。”

这是他放沈折玉前去恢复记忆之前，再三郑重其事跟沈折玉调过的。但沈折玉此刻已然绪失控，琉璃盏带着大的轰鸣冲向夙墨：“你要我如何信你？！”

夙墨的剑横空而，与琉璃盏相抵：“清者自清！本尊问心无愧，如果事重来一遍，我还会杀了清安君那个伪君，无论多少次！”

“所以你就可以骗我、利用我？！”沈折玉琉璃般的眸瞬间结冰，寒气人。

这一刻，他心里的“纯粹”崩塌了。

他一直认为，他与夙墨是天生注定要相逢，前世今生，他们都有着最纯粹的。

但现在，这份纯粹掺杂了隐瞒和欺骗，就全变味了。

他固然相信夙墨对清安君手是有其原因的，但他还是无法承受夙墨讳莫如，对他多加隐瞒。

此刻不夙墨有什么样的原因无法开，对沈折玉来说都是极大的伤害，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琉璃盏与剑再次撞击，在虚空幻境的混沌中震动山河。

夙墨“啧”了一声，沉声：“折玉，你若是行攻击这虚空幻境，自己的魂识也保不住。”

沈折玉怒：“那你我便在此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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