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朔已经开始察觉自己脸上的异状，这事，已经瞒不去。

无论如何，只能赌一把了。

“只是，你可能找不到你想要的答案。”夙墨沉声说。

怀静叹一声：“我当夜就去抓来了药方，煮好后，半夜叫他起床来服了。第二日，他脸上的脓疮果然消退了，但人也变得虚弱无比。他在镜中看到自己的脸完好无损，开心得了泪……而我在一旁看着他，心里百般滋味，难受担心得不行……”

·

他心矛盾煎熬，犹豫不决。但想到刚刚白朔千叮咛万嘱咐要自己明天一定要买镜回来，他心中明白：实在是别无他法了。

夙墨：“命运真是可笑，你也是自无奈。”

怀静决的摇：“我永远不会告诉他此事。并非是我懦弱胆怯，害怕他怪罪于我。相反，我知他不但不会怪我，还会懂得我的疚自责，然后他会比我更痛苦。所以我宁可永远在心里谴责自己，也绝不想因为它让白朔受到伤害。这份愧疚和罪孽，由我一人来承担便好。”

沈折玉缓缓：“那你便如此贯彻到底吧。”

沈折玉茫然摇：“说实话，我无论如何也猜不透师尊的目的。”

怀静将药方缓缓抚平，双目凝神，最终定了决心。

“只是什么？”

他声音逐渐变低、变得呜咽，最后又：

但，万一白朔没住……

“因为，我永远都无法知，如果我选择了不让他服药，又会是怎样一番形了……”

夙墨踌躇许久，低声问：“如果说他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呢？”

沈折玉心念一动：“那你……打算告诉白朔此事吗？”

“为什么？”

·

洼，不知是不是这病影响到了我的容貌。如果……如果我的脸毁了，我、我……”

如果白朔明日看到自己脸上的真相，十有八九也会伤心痛苦的气绝，那还不如……

“那后来？”沈折玉低低问。

夙墨问：“折玉，你有没有想过，清安君为何要谋划这一切？”

白朔睡之后，怀静颤抖着手展开江湖郎中开的那副偏方，知事已经被到了没有退路的地步。

他把这个想法跟夙墨说了，夙墨听完，沉默了一阵：“好，折玉。只是……”

“那你明天帮我买镜好不好？”白朔苦苦哀求他，“我要看一才安心……你、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他晚上便病去了……”怀静从牙里艰难的挤话语，“到底还是没抗住那药方的狠劲……我握着他的手，一整夜守着他，到他的逐渐变得冰凉、僵，心中痛苦得无以复加，甚至都不知该不该后悔才好……”

“所以尊主，我与白朔之间，也并非完满。如果要说，他也是被我杀死的，我不比怀空好多少……”

从怀静的禅房来，沈折玉心里已经有了个主意：他要立刻返回琉璃，闭关密室找到师父清安君。

“真的没事！”怀静着。

他十分希望，师父还安好的坐在密室中，这样他心里所有的疑虑都会消散了。

“别胡说八！”怀静呵斥他，“你只是全发，了些疹。你的脸好着呢！”

怀静一想到这，便觉得前一黑，撕心裂肺的痛楚。

“你独自守着这份秘密，就不觉得辛苦？”

必须先治好白朔的脸，否则他即使病好了，也活不去。这药方虽然毒大，但万一白朔住了呢？

“真的吗？”白朔一把拉住他衣袖，呜呜哭了来，“你……别骗我，三哥，千万别骗我……如果我的脸真的毁了，我……我以后便再也不能见你了，也活不去了……”

怀静：“怀空又何尝不是被无奈？这世间，人人都有他的非得已。能够随心所、问心无愧的活着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纵使辛苦，也是我当初所作所为导致。既然了选择，便要承担后果。”

“……”怀静心如刀绞，说破嘴安了他半天，他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