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玉：“你到底要……”

他还未说完，忽然面前的空气微微一震，一个人影跌落在地。沈折玉一看，却是楚月。

——他已经突破幻境来了。

“楚月……”沈折玉上前，意扶住他，却被他用力挥开。

“？”沈折玉心中疑惑，觉楚月与往常不大一样。他满脸戾气，正以迷惘又充满怒意的目光四张望。

“楚月……”怀空见他来，轻轻唤了一声。

楚月转过，看见了他。两人四目相对。

短短一瞬，沈折玉从楚月中读到了愤怒、恨意、心碎和绝望。

“王爷……”楚月开了，声音颤抖，“好啊……你好狠，骗得我好苦啊！我怎会忘记，你、是你……”

怀空微微一抖，瞳中剧烈震动：“楚月，难你……都想起来了？！”

泪从楚月丽的双目中连连涌。他咬嘴，眉心揪，难以置信的死死盯着怀空，似乎想要一遍一遍的确认前这个人，以及脑中的记忆。许久，他恨恨的：

“是……我全想起来了，还要谢王爷为了隐瞒皇无极的落而召唤来的幻境……正是这幻境让我想起了我生前的事……王爷，原来当年杀死我的人，便是……是你！”

“……”沈折玉听到此言，忍不住心一颤。

怀空双颤抖，猛然跪倒在地：“是、是我……”

楚月声泪俱：“我本是你的书童，自幼与你一同大，从小便倾慕你，但自知份悬殊，从未有过非分之想。直到十六岁那晚，你在漫天月跟我说，你也心悦我……”

怀空急急的低声：“楚月，我是真心的……”

楚月大声打断了他：“好一个真心！我……满心喜的信了你，把心都给了你，不是为了贪图荣华，只是因为对你难自禁。我本以为，你也会一样待我，可你、你……”

怀空痛苦的捂住脸，乌黑的发垂落，低声的啜泣从指之间传了来。

楚月继续颤声：“皇上为你赐婚，你的未婚妻是当朝丞相的独生女，生得千百媚，却是刁蛮任、心狠手辣。她得知了我的存在，定要置我于死地。而你，你不但接受了这残忍的条件，还亲手来取我的命……”

怀空痛哭：“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这是他最为不堪的过去，最为错误的一步。

楚月仰起，中已血泪：“那天晚上，你怀着杀心、心事重重的来找我，可怜我还以为你是无法推脱赐婚而不开心，还忍心里的悲伤，反过来安你，言不由衷的告诉你我不在乎你娶亲。你却趁我给你倒茶的时候，用镇纸从背后将我活活敲死！我真是何等的愚蠢！？……事事都以你为先，将所有的真心都给了你，却换来了什么？！——你的欺骗和背叛！！”

他踉跄几步，上前揪起怀空的衣领，沙哑着嗓音质问：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濒临崩溃，平时那个天真单纯的模样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有疯狂的恨意和不甘。

怀空中万念俱灰，声音细如烟尘：

“楚月，是我对不起你……当时，我、我别无他法。即使我不动手，皇兄的赐死令也已经到了王府外。与其让你死在别人手里，不如我亲手……”

“哈哈哈哈哈！”楚月凄然的仰大笑，“好一个别无他法！好一个不如你亲手来！！即使你不能抗旨、不能放王爷的份与我私奔，但你明明还有一万其他的选择！你可以放我走，也可以坦白告诉我一切，甚至可以亲请求我为你而死！你知，我见不得你为难，我、我是会心甘愿为你死的……！”

他边说边凄楚的哭起来，血泪汩汩的从他中涌，既可怕，又无比凄凉。

怀空泣不成声：“是我胆怯、弱，因一念之差负了你，我一直后悔莫及！我有想过带你离开，但终归缺乏勇气。我也想过放你走，却又担心你死在皇兄手中。直到你死在我手里，我才……”

“住！”楚月狠狠一把推开了他，“你这些冠冕堂皇的借，我一个字也不想听了！从此以后，王爷，我们恩断义绝了！！！”

“楚月！楚月！不要！”怀空痛哭着起，追去几步，又跌倒在地。他此刻如遭雷击，已经全无力。

“……”沈折玉在一旁亲目睹这一切，一个字也说不来。

他还能说什么？！

虽然此前他跟夙墨都猜到怀空有负于楚月，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是这样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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