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玉回到厢房，夙墨正独自调息疗伤。他气息沉稳，静若磐石，一开始，沈折玉看他毫无防备的模样，还以为他又遁了忘我之境。

像是为了打消沈折玉的疑虑，他讲述起自己与怀静的过往来。

“说什么？”“他经常说，愚笨如我，如果还不刻苦用功，将来不与他一同京。”

“……”沈折玉见他这般遵守同自己的约定，有些慨，心里一意。

第十四章

“……那……再后来呢？”

“你是说，你生前跟怀静是同窗？”沈折玉问。

白朔还是笑着：“不，我知，他这样说，是为了激励我上。他心比任何人都希望能跟我一同中魁元。”

他想了想，在夙墨对面坐来，运功连通了两人的灵力，加速调息。觉到他的协助，夙墨的魂识似乎微微一震，很快接纳了他。

“哦？”沈折玉没有想到他会反过来替那名叫怀静的僧侣辩护，生怕自己会找他麻烦一样。

二人修为相通，齐心协力一起疗伤，不知不觉过去好几个时辰。沈折玉有琉璃心法在，此刻为了加快恢复功力，魂识本就与夙墨的相连在一，突然到微微一颤，两人的意识一同往方迅速坠落。

白朔的话让他想起来一个原本被忽略了的事实：每一位契约尸少年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他们与自己的侍主应当都有一段生离死别的过往。

“……”沈折玉静默一阵，“你不生气？”他忍不住想象了一，若是夙墨这般说他，他一定不能放过他。

沈折玉默默，心里不知怎的有些唏嘘。他不禁想象那是怎样一个书院，园中是着桃树？还是梅？小小年纪的怀静和白朔在树一同温书、作诗，怀静永远板着脸，凶的训着白朔，而打扮的白朔从来也不生气，总是温顺的听着他骂，笑的看着他。

“怎么了？”

少年彬彬有礼的答：“我叫白朔，方才那位是我的侍主、怀静大师。”

——就像是有人在有意识的召唤他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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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在途中生了一场大病，客死异乡了。”

·

沈折玉叹：“他应当是舍弃了功名，走上修之路，才能与你重逢。”

他想，他得把那段过往找来。

沈折玉：“红尘俗世一生，也未必不如修仙。想必你诗书方面也不错。”

“再后来，我一睁，便已经在镜空寺中了，才发现他了和尚，而我变成了他的契约尸。我刚醒来，他第一句话也是骂我，骂我朽木不可雕也，说其他的契约尸都是一天一夜就醒来了，只有我了三天三夜。但一边骂我，一边似乎松了一大气，好像之前很担心我醒不来……”

“……”沈折玉一时语。

白朔又：“当时他一直在客栈照顾我，我劝他不要我，赶去赶考，他却不听我的，怎么也不肯走。我记得，我病死那天夜里，他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嘴里还骂着我，说我这么笨，再不好起来他便把我丢在这，不带我京了。但是，他一边骂我，却一边哭了，泪滴在我手上，很很……”

白朔：“不不，我脑不如他，平时心思又总在自己的仪表打扮上，能中个举人就很满足了。他对我很严厉，每天着我苦读，还会陪我一起用功，教我诗书。他经常说……”

白朔：“我问过他，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死也不肯说，问多了还骂我。”

他又想到与夙墨的赌约，意识到楚月与怀空应当也有那样一段过往、一段能够决定赌约胜负的过往。

那方书院，不知现在还在吗？怀静成为镜空寺的僧侣，又有多少年了？

白朔一听，竟然有些慌了，急急的摆手：“不是不是，尊主，他……他只是一时急，他是……为了我好……您别责怪他！”

沈折玉缓缓迈步来：“你叫什么名字？方才的僧侣又是何人？”

“是，”白朔温柔的笑笑，“我与他相识于家乡的书院，当时都从未想过来修真界，只想着当个普通的俗世中人，努力考取功名。他比我聪慧许多，在书院也是最优秀的学生，大家都觉得他能中状元。”

瞥见后的沈折玉，眸中闪过一丝尴尬：“尊主，您……怎么在这里？”

“他这般严厉的斥责你，有些过了。”

“那后来呢？”

但他仔细一看，才发现夙墨并未完全封闭五六识，而是保留了一丝清醒的魂识，控制着的气不外，以免被寺僧侣察觉。

白朔静静：“后来，我们十六岁那年，一起京赶考。我却在途中……”

白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与他一直就是这般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