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项目到六年前就终止了，所有贷款人的联系方式都被暴地消除。”赫一岚推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匆忙撤项。”

姜颂还记得父亲起初的态度并不明确，而且是倾向于冷理的。

“昨天今天不都跟赫一岚跟证据展吗？没时间回家。”姜颂准备糊过去。

“刚喝了一，别夸张。”姜颂朝他笑笑，“上大年三十，你怎么过来了？”

他知姜正国希望让他继承公司，也过了要跟父亲对着的阶段，还不如哄哄老爷开心。

姜颂手里的汤已经渐渐冷了。

看见他手里杯，邢策一把夺走，“你疯了？”

“我知了。”他疲惫地了鼻梁，“继续关注，有任何蛛丝迹都随时告知我。”

姜正国他的脑门，“你呀，这是生意，要计成本算回报的。而且这个项目难度很，不适合新手。”

当时姜颂心年纪轻，没经历过人间的毒打，又觉得要是顾浥没遇见自己，可能也需要有人这样帮他。

舆论永远向着弱势群，稍有不慎就是费力不讨好。

姜颂从酒柜里一支Bowmore，随手倒玻璃杯。

邢策就在这个时候推门来了。

关掉电话会议，姜颂捧着那一杯冷掉的晚餐。

说完他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愣神，“姓顾的呢？你俩，上的502终于分解了？”

可是当年他不知。

“小孩净瞎说。”姜颂带着一倦意，闲散地靠着椅。

他想集中力分析今天赫一岚带给他的信息。

放冷了的速汤什么味都没有，甚至连盐味都寡淡到令人作呕。

吴青山那一阵到他家来得很频繁，甚至不大面的吴雅丽还和姜正忠一起到他家来吃了顿饭。

他能觉来，姜正国也不希望他多接吴家，对他这避而不见也从没劝阻过。

没冰过的威士忌又呛又苦，他倒着气缓解腔里的辛辣。

新旧线索一串联在一起，当年的真相也逐步接近。

园组织联系过姜正国，希望拉取学生贷款的赞助支持。

“有，有病啊你！”邢策一转手，把酒倒洗手池里，“你什么你，自己数没有吗？烟就算了，酒，酒也不落？没人你了是不是？”

本来姜颂也只是和吴青山来往，对大伯两印象不大好。

姜正国开始正式让人和校方接洽的时候，姜颂是很兴的。

但是却总是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年他没有让父亲去接那个项目，是不是后来的事就不会发生？

姜正国让人去考察了市场，当就确认了几乎没什么红利，接了就基本等于纯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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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当年的保护伞，姜颂在这个圈里沉浮了这些年，他知名利场上错综复杂，或许一个不留心就会碰到别人的糕。

但是在家里听姜正国念叨这件事的时候，姜颂有心动，“这不是好事儿吗？要不然给我练练手？”

“他还跟我说你在办，办公室猫两天了，真的假的？”邢策看着他桌上剩的汤，“你，过年就吃这个？”

吴家人一来，他就带着顾浥去玩。

或许就是这个“不知”，让所有人付了代价。

而且和集中捐助贫困地区不一样，这和学生打的零碎易很容易幺蛾。

有邢策在边聒噪，姜颂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噢，他在的时候你知他是商圈新贵日理万机，现在他不在你又要打听他去哪儿了。”

邢策狐疑地看着他，“顾浥是不是，犯浑了？他占着你家不，不让回？”

邢策觉来他有些低落，搬了把椅在他边坐，“真让小赫那孩说着了，他刚才给我发消息说你可能抑，抑郁了，让我过来看看。”

他磨了几天，姜正国说他会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