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浥恍若未闻，只是把被丢在姜颂附近的床上，自己准备钻睡袋睡觉了。

“我不需要亲自参与这么多。”顾浥拖着行李箱来，并不解释太多。

姜颂故作轻松地耸肩，“还行，习惯了。”

他话音刚落，“小王八”就在外面敲门了。

顾浥松了手，一言不发地走回了箱边，从里面理一只压缩睡袋。

“不用，这屋也，舒服。”邢策不由分说就要关门。

顾浥来的时候姜颂倒是不意外。

“还还还，你先松松手。”姜颂被他得两发，忍不住倒了一气。

“然后呢？姜先生现在欠着我的债都还不清，”顾浥不无嘲讽地看着他，“再加一笔又有什么意义呢？”

两间屋里抬了两盆炭火，但被褥还是多少泛气。

邢策却已经快被吓麻了，一声不吭地从门里退了，后知后觉地轻轻扇了自己一掌，“窝，窝废。”

他正在把自己团展开的被，“你改过捐款项目明细？”

邢策看着他那个笑，全的汗都立起来了，“不什么你，换过来什么？”

姜颂睡得浅，稍微听见动静就有些醒了，“地上凉……”

他还没等到顾浥答应，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邢策把门拉开一个小，“嘛？”

姜颂之前骨折过的地方一到雨天就酸疼，到了这冷的山里肯定受罪。

“你什么意思？”顾浥抓得他两个肩膀生疼，“没几个钱就不打算还了吗？”

姜颂压着角摇摇，“没事儿，稍微有不舒服。”

“这被这么，你上行，行吗？”邢策有些发愁。

“你可以让金秘书跟我说一声的。”姜颂缩凉的被里，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顾浥的一侧嘴角稍微弯了弯，“邢叔，你不会觉得我会对姜先生什么吧？”

顾浥的神微微松动了一些，“怎么了？”

“哦，现在又是块儿八了？”姜颂都快睡着了还忍不住逗他两句，“那我总共也没欠你几个钱了。”

姜颂本能地又往被里缩，却怎么也不和，上的酸疼激得他一阵阵轻哼。

姜颂皱着眉躲他，“你又怎么了？谁说不还你了？能不能让人睡觉？”

顾浥又笑了，低理箱的手微微一顿，“姜先生跟别人算账虎虎，跟我算账倒是连这块儿八的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他这么一说姜颂就明白了：顾浥把自己捐的那一份标成他的名字了。

“你别，撑，到时候晚上烧，烧起来，都没地方看！”邢策想起来顾浥，又是一肚火，“你退烧药是不是也给那个小，小王八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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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欠我的，都会还给我。”顾浥的脸在略显昏黄的灯光里，居然有些惨白。

“我那屋比较舒服，邢叔跟我换一吧。”顾浥的脸只被灯光照亮一半，另一半则完全隐在影里。

村从到尾没提过顾浥，唯一的解释就是顾浥自己把自己从明细上抹了。

“那不一样啊，暂时还不起是一码事，记在账上是另外一码事。”姜颂累了，说话有些糊。

“他欠我钱，我要看着他。”顾浥声音压低了。

他本来就上疼，让顾浥一抓，酸得他泪差掉来。

顾浥把睡袋展开在地上铺好，又从箱里拿来一条压缩在真空袋里的被，无声地抖开，轻轻拍松了。

“你也到床上睡，地上气太重。”姜颂困得睁不开也张不开嘴，小声咕哝：“这个床大的，睡两个人足够。”

他大的微微前倾，笑容从黑暗里完全地了来，英俊光得不像真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姜颂突然就被从被里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