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以几乎没有不包绷带的地方，胳膊都被夹板固定着，也就手指稍微能动。

“看看行了，吃，吃饭吧。”邢策蹭了一睛，揭开饭盒盖。

姜颂扭着看护工，一说话满嘴都是药的苦味，“外面怎么了？”

邢策磕磕绊绊地给他解释，“你，你那天又没真，真的喝酒！不，不能怨你！”

他确认当时他打了方向变，不应该撞上前面的小货车。

姜颂疼得浑汗，本没心思吃饭，盯着他手里的平板。

这时候邢策沉着脸从外面来了，手里拿着饭盒和平板。

邢策一边翻相册一边补充：“那边的成，成绩单也都发过来了，全都，都是满G。”

姜颂眨眨，牙关一就咬了。

邢策一侧，他就看不着他的表了。

“你没有，”邢策焦灼地看着病房门，“你一整晚都和我在，在办公室聊顾浥，没喝过酒。”

“医闹呗？危重病房就是这样的，都习惯了。”护工把和袋收起来。

“没有。”邢策否认得很脆，手上的动作却不由一顿。

护工有些忿忿，“有些人往医院送的时候就剩一气了，路上咽了也要怨医院。”

比如现在，他一边疼一边听着外面喊：“……呜呜呜还给我！把我爸爸妈妈还给我！呜呜……”

姜颂也知自己没喝酒。

姜颂藏不住骄傲，“好在他没像之前说的，天天白卷，被学校退回来。”

护工正给他，姜颂疼得满汗。

邢策吓得立刻了铃，“怎，怎么了？”

但是事发时他血的酒度超酒驾标准近五倍。

邢策盯着平板上的小崽，眶酸得本不敢看姜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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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上却是笑着。

他从醒来后反复陈述真相。

外面还在喊，混着安保阻拦的声音，“医院什么地方！容得你在这胡闹！”

“你，你一个保外就医的危重，不要，闲心了。”邢策背过去给他倒，“现在好多事儿都还没定论，可能等，等你好了，又不一样了。”

“看，看什么看，那小，小崽什么都好。”邢策嘴上说，心里却知他急，把平板支在了他面前。

“刚才你在路上，见到什么人了吗？”姜颂脖动不了，全靠转珠看人。

后来他疼习惯了，昏不过去了，只能醒着挨。

他也觉不丢人什么的了，就是纯粹的疼。

“没了？”姜颂喃喃地问他，“因为我？”

大约是重病之人的信念难得定，他迷茫地问邢策：“我真的没喝酒吗？那为什么我会撞上别人？”

断骨也疼，也疼，他都分不清疼是从哪来的。

邢策咬了咬牙，“那天晚上的那，那对夫妻，都没了。”

一开始他疼昏过去几次，邢策疯了一样求医生加麻醉。

“凶手！你们不能包庇凶手！”那少年的声音已经完全喊劈了，字字泣血。

画面里是十六岁的顾浥。

本没人信他。

那声音听着嘶哑而稚，明显是个岁数不大的男孩。

“要是我自己去问，肯定也能问来。只是比起别人添油加醋，我更愿意听你讲。”姜颂心平气和地说。

在上课，在吃饭，在和教授讨论问题。

没有一张在笑，却也有着年轻人特有的净生气。

“既然这样，你就告诉我嘛。”姜颂并不太担心的样，很温和。

隔着似的，姜颂听见医生说：“他就这个质！再加他也疼，杜冷/丁是闹着玩的？你想加就加！”

征监测发“滴滴”的警报声，血压的数字很快由绿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