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了，满脑想的全是他要搬家，慌慌张张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又在想，他能去哪里呢？

过了一个小时之后，方颂愉冷静了来。

搬家当然是必要的，他一个人没必要租两居室；上要转正了，搬得离公司更近也是必要的，毕竟没人接送他上班了…… 不知之前那个房东还有没有一居室的房源，回问问就好了。

方颂愉觉得自己只是在这间房里呆不去了，他需要去转转，需要找事，让自己不要再想钟斯衍。

他摸手机给蒋依云打电话，问：“有空来吃饭吗？”

蒋依云学教育，刚签约了一家初中，以后也是要在桐城工作的，这也许是他最近唯一值得宽的事了。

蒋依云说：“啊！好诶！”

他简单拾掇了一自己就了门，早早地在日料店等着蒋依云，周围人来人往，这样的气氛多多少少缓解了方颂愉的孤独。因为是临时接到邀约，蒋依云来得有些晚，她现的时候，方颂愉意识地看了手机，发现已经过了十二，第一反应是这会儿钟斯衍已经落地了。

蒋依云伸手在方颂愉面前晃了晃：“怎么？不开心啊？”

她锐地意识到方颂愉的心不在焉。

方颂愉摇摇：“等你等太久了，饿了。”

“我都好久没见你黑圈重成这样却不化妆的样了。” 蒋依云笑，“说吧，昨天晚上几睡的？”

回忆起昨晚，方颂愉脑海里还是他和钟斯衍不知疲倦纵声的画面，其实基本可以算作通宵，他也只睡了一个多小时。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黑圈，说：“是吗？懒得搞了。”

蒋依云说：“你要不开心的话，午去唱 k 晚上去喝酒呗。”

她没问方颂愉为什么不开心。

过了一会儿，方颂愉说：“他走了。”

“他” 是一个指代并不明确的词语，蒋依云却很快反应过来方颂愉在说什么，瞪大睛：“去哪了？”

“他就过来一年，然后回学校之后，辰大让他国，又是一年，今天坐飞机回辰大。” 方颂愉耸肩，开自己的玩笑，笑意却不达底，“嗯，开始守活寡啦。”

蒋依云听到这个消息，反而不知说什么好了，只能小心翼翼找一些别的话题，试图让方颂愉开心起来。

但方颂愉不到。

他甚至把这绪带了工作之中，开会的时候心不在焉，被老大发现了。班后老大喊他去办公室，方颂愉猜到几分原因，自知理亏，准备去办公室挨骂，但并未获得预期的批评。

老大只是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说：“班了，我现在也不是你的上司，就想跟你聊走心的话。”

方颂愉喏喏，拘束地坐在老大面前。

老大叹了气，说：“你是我力保兰印的实习生，好像也是这一批唯一一个留用的…… 我很看好你的天赋，有没有天赋一看便知，你完全可以到更好，这是我对你的期待。”

但接来他话风一转：“不知你最近是了什么事，最近事都很心不在焉。也许你是有背景保证自己不被开除，但不要觉得留在兰印就可以划摸鱼了，你可以到更好，也不应该浪费自己的天赋。”

背景，是说钟斯衍吗？还是那辆阿斯顿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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