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颂愉一个人呆在桐城实在过于冷清。外面过年的气氛很重，连超市里都在放各新年快乐的歌。他推着小推车在偌大一个超市里闲逛，想买零，也不知买什么好。

钟斯衍在心里把这件事记好，心想等到有一天他带方颂愉回家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件事藏好。

钟斯衍忍无可忍：“钟斯诺！我学医的！”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要，方颂愉听完后 “嗯” 了一声，说：“如果太忙的话，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的，不能自己也倒了。”

对于钟斯衍来说，方颂愉说对他的关心，就已经达到了这通电话的目的。他再继续多跟方颂愉攀谈，可能会招来方颂愉的厌烦，见好就收，于是他说：“那我过几天还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第50章 为你特地赶回来过年

当时为了有理由陪着方颂愉过年，并且顺带安方颂愉，让方颂愉在心理上更贴近他，钟斯衍说自己家不和、和父亲争吵等虚假言论。

“没有没有。” 钟斯诺说，“作为，我关心你的健康而已，也顺带关心你前任。记得。”

等到到了家，钟斯衍就给方颂愉拨了一个语音电话。

钟斯诺又爆发一句：“卧槽！我没看全人影啊，我以为是女孩！”

比如现在，钟斯衍说：“我之前谈过恋吗？”

每逢这时候，钟斯衍就会不礼貌地打断钟斯诺。

“倒也没什么事。” 钟斯衍笑，“非要说的话，就是把心落在桐城了，有魂不守舍，有想你。”

然后他想起来他在方颂愉面前曾经撒过的谎。

过了一会儿，钟斯诺问了那个全世界人类都会关心自己边的基佬的究极问题。

“那你怎么知我的取向的？” 钟斯衍勾勾嘴角，“梦梦见的？算命算到的？”

“我以为你大概猜到了。” 钟斯衍耸肩，“那天在桐城小筑的时候，你都跟人打过照面了，我以为你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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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想念钟斯衍了。

是很有理，但是钟斯诺还是觉得不对：“那你谈恋的时候为什么没跟我讲？这才是让我最伤心的，你知吗？”

“刚醒过来没多久，我舅舅在医院，我现在才有空回家放行李。” 钟斯衍糊其辞，“现在在一步的检查，待会才能知究竟怎么样了。”

心力瘁这四个字会让方颂愉联想到钟斯衍事的祖父，于是方颂愉真的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接着问：“你祖父怎么样了，还好吗？”

钟斯衍彻底失去了跟他沟通的望，甚至想见了未来他爸妈知方颂愉的存在的时候的语气，他爸妈跟钟斯诺的脾气格几乎一致，又脱又可。

方颂愉接通了，问：“有什么事吗？还是你有什么重要文件落在房间里了，要我帮你找？”

“别挂。” 钟斯衍说，“你别挂…… 我有心力瘁，想听听你的声音……”

用问句代替陈述句，以退为。

果不其然，这样的事会碰到方颂愉柔的心，方颂愉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了，嗯，希望一切都好吧。”

钟斯诺理所当然地说：“哦，你看律师不是还有人知法犯法呢？你学医的，我提醒你怎么了？”

车里沉默了。

“我也希望你一切都好。” 钟斯衍说，“我不在的话，早睡早起，时吃饭，多去走走，不要因为没人监督你就宅在家里一天……”

其实没有不和，相反，简直是太和谐了。

“那这就是你的问题了，不是我的。” 钟斯衍说，“不要再讲我幼儿园的故事了！”

待到他挂了电话，一回，是钟斯诺倚在房门，拿着排，朝他抛来吃瓜的神，调侃：“复合有望啊这是？”

她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看钟斯衍，说：“我…… 我问一句啊，你是在上面那个，还是在面那个？”

钟斯衍：“……”

“没谈过。” 钟斯诺说。

他之后的所作所为，都要更加隐蔽才行，方颂愉明显是一个吃不吃的人。

“怎么？” 钟斯衍笑不笑，“你作为很关心弟弟床上的事？”

方颂愉没好气地说：“我又没拉黑你手机号，想打就打呗。”

没有期待的时候是不会落寞的，前几年方颂愉也一个人在桐城过节，可能是因为没有特别期待过和别人一起过节，因而也不会觉得自己孤独。然而今年放寒假之前钟斯衍就给了他一期许，期许落空，失望与之一并浮现。

那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得了应允的钟斯衍于是笑：“那好，过几天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