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颂愉可能是看来他不太兴，又拿些话来哄他：“来日方嘛。”

吃完饭结账的时候，两人争执了一小会，耐不住方颂愉实在是不肯让步，说AA就AA，摆明了不想欠钟斯衍人。最后钟斯衍只好作罢：“好吧。”

他低去吃东西，掩饰自己的心动，又听见钟斯衍说：“小愉是本科院校的吗？”

方颂愉一笑，这次笑意分明些，半颗虎牙：“也不是不行吧，桐城这么好，待惯南方的人来见识一北国风光，也很不错。”

“为了你来吗？”钟斯衍不看他，专注着火锅里的容。这话虽然骨，但却因为钟斯衍并没有看他，演得仿佛是真心话不经意间吐，变得可信许多。

方颂愉：“今年大四，保本校研。可惜等我搬到研院来，师兄已经已经回南辰了。”

人对他有心思，他当然不想推拒。甚至还想添把柴加把火，似有似无意地逗对方两。他天生是个招猫逗狗的，从小到大也没少和人眉来去，反正眉来去也不会少两块，暧昧最有意思，反倒是有些人当了真之后变得不好玩起来，索取无度、渴望占有，一也不面了。

啧啧，方颂愉想了想自己的银行存款，实在是羡慕得不行。

方颂愉说：“我吃超多的！就是不胖，也没有办法！”

钟斯衍盯着他的虎牙看了许久，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纸了嘴，动作优雅得好像在西餐厅，他说：“抱歉，我离开一。”

方，颂，愉。

“可小愉似乎是南方人。”钟斯衍说，“音就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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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颂愉很早就知自己是泛恋，准确来说是颜恋，他喜所有好看的东西，男女不论，好看到足以让他怦然心动就行。

于是钟斯衍又那样托着看着他笑了，只是睛弯起来，隔着小火锅的雾气，好像梅酒滴滴答答撒了一地。方颂愉的心砰砰起来。

他低去浅浅地笑了笑，陪同对方演戏：“那真是太可惜了。南辰大学也有设计学院，不然我一定会竭力劝说小愉来我们南辰大学看看。”

小饭店的卫生间只能一人一用。钟斯衍倒不是真的想使用，他只是看着方颂愉的虎牙，太馋了，馋得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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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说，不想拂了人的面，只好说：“那不如师兄直接来桐城就业，桐城医院也不错的。”

虽然他已经不回南辰很久了。

方颂愉低瞥了，心想，我就是不回，气死你。

方颂愉夹了一筷火锅面，摆摆手扯谎：“我吃饭很专心的，要对展现自己的尊敬之心，万皆有灵。”

不过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也瞒不住，他卸任之前是学生会副主席，多少算个学校红人，打听打听就什么信息都有了。恰是因为什么信息都有，鱼龙混杂，指不定有些晦气的东西藏在里面，还不如他自己说了好。

“是土生土的南辰人。”方颂愉的虎牙一直没去过，“所以，放假还可以一起约饭啊。”

方颂愉心里便有数，如非这个人太能装，那么这个人确实是家世颇好的家教来的小少爷，仅今天那件衬衫的质地和剪裁，他如果没看错的话，领上甚至用了白线绣了姓氏，这位师兄家里积累不少啊。

方颂愉想，怎么还调查起他份来了。

钟斯衍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主动开：“你手机屏幕亮了，也许是有消息？”

北桐城南南辰，两所尖的大学位居一南一北，当年方颂愉校考是两个学校都过了的，最后因为桐城离家远才选定了桐城，南辰就在家门，他对南辰没兴趣，要去早去了。

可惜两个字用得妙极。钟斯衍想，真是个小骗，糊糊地说些惋惜的话，仿佛真的可惜他们俩不能多共一日，凭空惹人遐思。

他和钟斯衍面对面坐着，一抬，就看见钟斯衍微微勾起的嘴角。钟斯衍说：“哦，是吗，那好的，认真吃饭，你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瘦啦，你胖一会更好看的，当然，现在也很好。”

方，颂，愉，钟斯衍让这三个字在尖动，嘴由扁扁地张开到撮起，然后又收：

吗

他把手指伸自己的嘴，用牙齿咬了咬，模拟虎牙轻轻咬他手指的。只可惜他没有虎牙，便怎么也模拟不来。越是如此，越是想要把手指伸方颂愉的嘴里，让对方住，或者把对方急了，不得不咬住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