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慢慢喝着咖啡，缓缓说：“总之，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从小就很喜你。久到我都想不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看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和我妈约好了，今晚回去吃饭。你也一起去吧。这些事一时说不完……你也得消化一。”

沈廉有些手足无措，他似乎掌握不好现在与顾衡的距离。

不知是该比从前更近，还是该保持距离。他不知接来他和顾衡的关系会不会飞速发展，还是说他应该立刻回应顾衡的告白？

但顾衡说得对，他确实需要消化一。

顾衡

和沈廉一起到了顾家的老宅。

家里老人看到沈廉不稀奇，看到顾衡倒像见稀客，都格外殷勤。

沈廉来了才知原来今天他母亲也被邀来吃饭。

餐厅里摆上圆桌。顾衡的母亲白杨，沈廉的母亲蒋明明，还有顾歆也在，加上顾衡和沈廉，一共五个人，是家宴风格。

吃饭的时候，白杨很开心，没有说顾衡半分不是，甚至还关心了他两句。

蒋阿姨知儿今天领离婚证，不过她没有多说，只问了一句：“事都办好了吗？”沈廉说：“办好了。”她面才轻松了些。

顾歆并不多话，只是偶尔两句，给母亲捧场。

他们说了许多以前的事——以前他们曾一起游，还有小时候三个孩的一些糗事。

一顿饭竟然有些温馨。

等吃完了饭，顾衡和沈廉去院散步。天气虽然凉了，但是吃过饭走一走很松散。

顾衡掰着手里的鱼喂池中的锦鲤，一边说：“好像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这么厚，却从没有坦诚过对彼此的真正。”

沈廉比午的时候镇定了许多，他看着池中的鱼，比起白天，夜晚灯又是一风景。

他说：“是啊。你从不提那方面，所以我也不知该不该说。其实考之后，我看到你和许知微的事，才确定你的向。只是我那时候不懂……也从没想过两个男生之间还有这可能。我一直以为两个男生再好，也只能是死党，兄弟。”

顾衡淡淡笑了：“因为你不是天生的。我和许知微是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我那时候不敢去掰弯你，而且家里还有一些影响。”

他抬看看楼上的房间，此刻他们的母亲大概也在聊天。

沈廉说：“后来我也想过，你对我这么好，一直那么关心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不过你从没有提过那方面的事。在我喜上小的时候，也支持我的。我那时候就想，要么你单纯是把我当兄弟，要么你……是不愿意让我知。”

顾衡说：“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开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又突然一阵难过，为什么有些那么简单的理他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曾经那么信自己的法？

他和沈廉早该把话挑明了说。不要打哑谜，不要猜测，他们是成年人，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顾衡问：“我和许知微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什么想法？”

沈廉说：“真心话吗？我觉得他赚到了。”

“呵呵。”顾衡低声笑了，笑声很快消散在风中。

沈廉说

：“我说真的，我一向看不懂许知微。只觉得他很聪明，所以也猜不透他想什么，觉比较冷的一个人。”

顾衡说：“不是的。他其实是怕受伤害，所以和不熟悉的人会保持一定距离，但他对别人也一样会小心不伤害别人，只要是他信任的人，他会非常贴心。他私很温柔，很可，一都不冷，他很好哄，几乎不会生气，除非是真的骗了他……”

他捂住睛。

沈廉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味——他还以为顾衡是想和他在一起，已经在考虑向这一步迈。

没想到……

“顾衡，你哭了？”他低声问。

顾衡放手，他看着沈廉说：“今天我们都说的是大实话。告诉我，你来京那天邀我吃饭，是不是知顾歆的安排？你是不是知知微在听着我们的对话？”

沈廉脸一白，他本能想否认，但是顾衡正在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那神让他无法抵赖——他熟悉顾衡，知顾衡这神是追究到底的意思。

而且谎言被戳穿的那一刻，其实会变轻松。他也不必再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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