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从厨房里冲来，但她并不是斥责父亲和继母迟到，而是和他们大声寒暄。

这天夜里，许知微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晚会。爷爷喝了酒，熬不到十二就房间睡觉了。只剩许知微一个人守岁。

许文康没有和儿单独聊天的意思，他搂着双胞胎，不时和老聊几句。

但许知微只看到，许文康偶尔看向他的神，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气氛中，都会让他更加孤独孤立，甚至微微眩。他没有那么容易被染，也不觉得过年有多开心。尽一年之中，他只有这一天可以看到父亲，他却不愿意直视。

“新年快乐，恭喜恭喜。”

“祝爷爷命百岁！”

他一都不想打电话给那边。

“新年好！”

一边问。

每年这时候，只有许知微在这烈到夸张的

他不太记得了，但姑姑应该清楚。

许知微疼。

许知微忽然想问，自己的亲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之后姑姑和继母拼命聊天，又叫两个小孩表演节目，才把气氛又搞了。

他说：“我没有。”

这时姑姑又生气地说：“去，打个电话给你爸！这都快十了，还不过来？他家不就在路对面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顾衡又问他：“今天除夕过得怎么样？”

接来一段就是一年之中最和睦的时候。

姑姑微笑着看了许文康，说：“不错，有这个目标就好！”

许知微说：“哪所大学还没想好。但我想考在京的学校。T大P大可能比较困难……”他又说了另外两座大学。

他悄悄拿手机，和顾衡发消息。

他冷冷地说：“不要好骛远。实现不了就不要说大话。”

许知微突然觉得可笑。

“这件衣真好看，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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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这时候门铃响了，他的父亲和继母带着双胞胎来了。

“小李今年新的发型？不错真适合你。”

姑姑：“这还差不多。别让你爸找话说，他和他家那，都等着看你笑话呢。”她对自己的亲兄弟很复杂，既有亲近也有鄙视。

许文康脸上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红得很明显。他向来以自己毕业的大学为傲，但许知微的志愿学校都比他的母校名气大。

许知微忍不住微笑。

姑姑说：“今年知微要考，小乐要中考，两个孩都加油！”

“还行，年级第九。”

“两个孩太可了，来，给红包，拿着拿着。”

她问许知微想考什么学校。

因为大家提到了考。

“再过三四天回来，一回来就来找你。”

“新年好！”

一片其乐，大家都笑容洋溢，最重要的是爷爷脸上了满足的神——虽然生活中磕磕碰碰，但这一刻确实很不错。

幸好今年不一样。他可以悄悄走去房间，看看顾衡有没有给他发来信息。只有这时候是确实快乐的。

一直到年夜饭时候，许知微才觉好了。

姑姑打圆场，爷爷也说：“你他什么？他想考哪里考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