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甩手，论文丢在了漆黑的办公桌上，

撞着笔记本支架摇啊摇。

徐听眠没发话，也没抬起来对纪柠说什么，他整个人微微前倾，胳膊肘压在桌面边缘，

突然从右手边距离最近的一个屉里，摸一盒烟。

还有打火机，咔嚓一声，火燃烟。

男人咬着烟，了接近五分钟。

五分钟过后，本科课的铃声，悠然在窗外的天边响起。

哗啦哗啦的学生们，纷纷攘攘从研究生院骑着车路过。

徐听眠掐灭还有大半没完的烟在面前的晶小四方盒里，这个盒应该是一个获奖纪念品，怎么看怎么都应该是它主人的宝贝。

“纪柠啊，”

徐教授突然开，连忍耐都没有了，声音里只剩了漠然，

“你要想退学，可以直说。”

“大可不必，用这方式。”

说着，徐听眠抓起那几张纸，

三五除二，唰唰给成了一团，

嗖——

扔书架旁的垃圾桶里。

第11章

纪柠的底线，就是退学了。

虽然她经常跟周晓鹏把“不读了老要退学”给挂在嘴边，

但玩笑是有度，显然周晓鹏的“你退学我帮你啊”那都是打趣的。

而“退学”这两个字，从徐听眠嘴里说来，

就已经完全变了味。

徐听眠让她，纪柠是真的今天晚上就得从生科院注销学籍、打包行李回家乡。

纪柠还有编制要考，

读研真的是最后最后能给她开人才政策的路了。

所以徐听眠这句话一，纪柠几乎是瞬间眶红了，就连鼻尖尖都染上委屈的红，憋着泪，让人一看就是要哭的模样。

徐听眠抬，突然冷不丁问了一句，

“你哭什么。”

语气最隐秘，居然似乎好像还夹杂着一丁儿错。

纪柠却完全没有心思去分辨徐听眠这句话里的绪，脑里全是“真的要赶我走吗我该怎么办”，

泪瞬间就吧嗒吧嗒掉了来。

徐听眠拿起桌上的空白打印纸，往面前一摔，

“这是你自己写来的垃圾！”

他伸手指着先前讲解时第一版的几乎标注满红的文件，三指在上面用力敲了好几，

“我特么给你讲了一午，你给我回馈个这个！我都还没委屈，你倒还先委屈上了？！”

“老、老师，”纪柠努力着泪，骂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在社会打拼这么多年练来的厚脸怎么就在徐听眠这里说破就破，她抬起，想着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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