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被他屏蔽的记忆，会在梦里一遍一遍的演示来吗。

他后退了几步，他突然意识到，有些记忆是自己刻意遗忘了。

久远的伯牙兀氏族，他们的老家在大泽以北，他们用豹打猎，用老虎耕地，驯服了鹰给他们送信，活的如同传说的一个氏族。

沙漠里的羊是罗卜、斡端、乃至沙州一带的主要羊。

曾经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记忆很好。

等到秦涓带着羊车队走了许多天后，秦涓突然想明白了曰曰的用意。

可能就是觉得斡难河的羊羔最好吧。

正是怕路上死掉一些羊羔，秦涓才购置了一千二百，以保证抵达罗卜城的时候能有一千羊羔是存火的。

就像他记不起来和爹爹躺在俘虏坑时的样，曾经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梦。

若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蹄灯的光照耀着秦涓的脸庞，他侧目看向兀沁台。

这一刻，他想起了刺博博怒的那一刀，如此真实……

刚才兀沁台对他们说要他们快离开这里，不然他的人可能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秦涓，刚刚他有注意到给旦木传信的不是鸽，而是一只鹰。

他们的车队已经绕开了大斡耳朵城很原来，旦木收到了消息：大斡耳朵，事已平息，朵颜未兵。

他只是捂着，蹲在地上。

看来伯牙兀氏如今还保留有训鹰的传统。

起初的时候，旦木觉得新鲜还会抱着小羊羔，恨不得和小羊羔睡到一起去。

兀沁台的骑兵将兀沁台扶上，他不知兀沁台对他说了什么，也不知旦木在喊他。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旦木背着跑了几里路了。

还有他梦到去蒙古的路上他饥渴的时候，没有吃的没有喝的，看到有人喝血他也跟着喝……

原来记忆可以好到，自行去屏蔽一些叫他痛苦的记忆。

旦木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羊羔，光是装车就装了五十几辆。

“腹。”兀沁台说完，闭上眸。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脑袋。

疼，生生的疼。

次日，秦涓启程往东走，在距离曲难东南五十里外的一个专门贩羊的小镇上买了一千两百羊羔。

后来便也腻味了，觉得这些羊儿开始变得臭臭的。

只见兀沁台将腰的刀.来，递给他。

“这是我大后，第一次任务，我阿爹对我寄予厚望，我不想让阿爹失望的，若是我败仗而逃，那是朵颜氏的耻辱，若是我不战而败也会是我的耻辱，你刺我一刀，一来还你刚才那一刀，二来……助我好蒙混过去。”

也确实与罗卜城的不同，这里的羊羔的。

事实上租车的费用都足够再买一千羊羔了，只是曰曰对斡难河的羊有执念。

旦木将纸条撕成碎屑，手一扬，放飞了。

他突然松了手，没有注意到兀沁台捂着小腹倒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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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问题，这些羊儿很能吃草。

但是一路舟车劳顿，准能饿瘦。

“你不回大斡耳朵吗？”秦涓突然问。

他将这个消息告知秦涓。

为什么会这样……

秦涓一气，许久，才刺那一刀。

若这一切只是被他刻意的遗忘了。

秦涓若有所思，须臾，他接过刀来问他：“何？”

若不是梦，他便是在那一夜，亲吻过赵淮之的颌。

若是他们继续养本地羊，可能无法抬价格，但是来斡难河的羊就不同了，斡难河的羊，质更，也更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