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阿奕噶所料想的，宁柏在太原城外只逗留了一日，便启程东归。

而超所有人预计的是伊文王世没有选择停留在太原。

即便阿奕噶的叔父已给伊文王世安排好了住，甚至和雪别台将军及宁柏都说清楚了，他们找的理由是伊文王世病重，需要静养否则有命之危。

可是王世曰曰仍然选择东归。

为此阿奕噶和曰曰吵了一架，可是阿奕噶最终还是得冷着一张和曰曰跟随雪别台和宁柏的人去大都。

就在阿奕噶成为曰曰的侍卫的那一刻，他们札答阑氏的命运就和伊文王世绑在一起了。

一荣俱荣。

札答阑氏的家主将伊文王世送太原三十余里，将其亲信中文武双全的十个勇士指给曰曰随意差遣。阿奕噶的这位叔叔对曰曰是尽了他最大的心思。

即便在临别时也是握住曰曰的手，祝福于他。

大约是在启程东归后的第二天夜里，曰曰和阿奕噶和解。

男孩间的和解不过是一顿酒的事，在篝火旁两个少年换酒坛一顿痛饮，再如死猪似的躺上一会儿，到醒来就会一笑泯恩仇。

当然遇上曰曰这样的主，阿奕噶只能自认倒霉，他撑着宿醉之后胀痛的，大喊:“秦!哥还没喝够!”

秦涓嗤笑:“得了吧!睡了两个时辰没睡够就继续躺着!”

“哈哈哈，不行，哥还没喝够，你去拿酒!”

“早被你们喝光了。”

“我不，我要喝，你想办法。”

“行，我酝酿一会，等来了劲儿给你把酒坛满。”秦涓挑挑眉。阿奕噶俊脸顿时一黑。

仿佛这一夜之间，似乎是都明白了，这一趟东都之行，他们的命数生死难料。

就连以往云里雾里的秦涓也彻底明白了……

这几年，他无数次与生死劫数肩而过，无一例外。

他看了看漆黑的天际，似乎是看淡了，一次又一次，他成了上天没收走的杂草……命如此之贱。

从太原至大都，只了五日。

抵达大都的这一日，大都外大雪纷飞，已经落雪三四日有余，街面上的积雪被扫至路边，堆的老。

即便是大雪，城门外被勒令不让城的人也排得老远，他们或依偎在一起，或站在风雪里……

这样的城外，与大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都几乎是少有行人，偶尔会有三两行人或者僧侣匆匆走过。

是日，天冷异常，秦涓着曰曰给他的狼兜帽，颈间系豹纹围巾，怀里坐着同样裹得厚厚的松蛮。

今日恰是腊八，街边有小贩卖着气腾腾的粥。

秦涓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闻到这么好闻的粥香了。

“秦涓哥哥，那是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松蛮的胖手圈着秦涓的脖趴在秦涓肩膀上，小脑袋上系着一个茸茸的虎帽。

“那是腊八粥。”秦涓轻轻浅浅的答。

“腊八粥。”松蛮不太懂，总之是一他没吃过的吃的，应该很好吃，闻着好香。

即便他们已远离了那个卖腊八粥的小贩，腊八粥的香味也淡去了，秦涓还是碰了一松蛮的脑袋，他告知了松蛮关于腊八粥的故事。

“相传一个牧羊女见佛祖饿得形容枯槁，给佛祖一碗羊粥，后来佛法传至中原，中原百姓在释迦牟尼成日腊八粥来纪念。”秦涓简要的说完这个故事，他的声音很轻，和飞舞的雪一样的轻。

四岁大的孩压听不太懂这些故事，不知佛祖，更不知释迦牟尼，但他喜极了秦涓这个时候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如雪一般轻盈的话语。

松蛮不自觉的把秦涓的脖抱了，他好喜秦涓哥哥这样温柔到同他讲故事，哪怕这个故事他并不能懂。

受到松蛮圈着他的手更了，秦涓抿一笑，搓了着缰有些冰冷的手，握住松蛮的小手，低声问：“冷不冷。”

“狐球儿不冷……”松蛮趴在他的肩膀上渐渐的睡去。

“真是个孩……”秦涓抿笑，这几天的松蛮一路吃了睡睡了吃，到底是比起之前病着的时候养胖了一。

也不知这孩怎么病好了以后突然变乖了许多。

“狐球儿好想狐狐阿爹……”松蛮半睡半醒之间喃呢，他细的睫上沾染了几片晶莹的雪，轻轻颤颤若飞蛾的翅膀。

秦涓心一震，握着缰的手随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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