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奕噶愣了一，皱着眉：“晚上我来找你！”

阿奕噶刚走营帐，秣赫的手一掌拍在木桌上：“死崽！你他妈就这么贱！脱了去勾引一个男的！你这贱东西！你怎么这么贱！你知不知你在什么！死崽！老以为你是个好，没想到你这么孬！粪一样的死崽！贱东西！”

秣赫的吼叫让秦涓吓得都没端稳，铁碗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他吓到了，真的被吓到了。

小孩的眶红了，却始终没有哭。

他能忍受用蒙话骂人，却不能忍受用汉话骂他。

秣赫揪住秦涓的发，双目猩红：“你就这么贱！脱了去勾引男人！才七岁啊！你他妈才七岁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贱！狗崽！贱货！”

他拽着秦涓的发，发了疯一般。

“我没有……我没有脱。”秦涓咬着牙说。他不擅狡辩，以往也一直都没有嘴，但这一次他嘴了。

因为他嘴，秣赫也愣了一，但很快他拉了声音大吼：“你没有，那你刚才在什么？他为什么说晚上来见你！”

“他要教我练武。”秦涓几乎是吼着说，小脸上毅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秣赫的心脏。

秣赫怔住了，完全被一个孩富有穿透力的目光震慑住了，他愣了，松开了手，后退一步。

他要教我练武！

秦涓刚才的话，如雷声一般回响在他的耳边。

为什么，同样是六七岁，当年的他为什么不知练武，当年的他为什么那么肮脏，那么贱……

秣赫唾了一唾沫星，他没有再打骂秦涓，而是沉默的走向他的床榻。

秦涓真的搞不懂这个男人，他就像是一个疯一样。他伸手摸了摸被秣赫揪疼的地方，却抓了一小撮发，他看着自己的发，忽然一滴什么东西落了脸颊。

倒不是因为疼的，而是突然想到了《孝经开明宗义》里的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秣赫看了一会儿书绪恢复后对秦涓说：“秦涓，你他妈给老记住不要让任何人脱你的，那是不好的。”

他安静了有一会儿了突然开说话，秦涓有愣住了，但很认真的：“我记住了。”

“那就继续写字吧。”秣赫从衣兜里摸一本《千字文》扔给他，“将军赏赐的蹄银太多了，老不完，看见了就买了一本，是正儿八经从宋地来的书，你或许喜，不认得的字过来问我。”

这大概是秣赫一次这么认真对他说这么多话，而不是骂他……以至于秦涓都听傻了，好半天才去接书。

秦涓对《千字文》的记忆夹杂着母亲和父亲还有第一个西席先生的回忆，母亲最早教他的是千字文，他的第一个西席先生教他的也是千字文。

最先会读背的也是千字文。

借着火堆的光，他看向床榻上不知是哼哼着什么语言的秣赫。

秦涓想，他会很好很好的保护它的。

“对了，这书封壳太新，你最好把它得旧一才能不被人抢走，太新的东西无论是书还是什么都有人抢，哪怕抢去当柴烧。”秣赫突然抬起来说了这么一段。

秦涓有些后怕的看了看怀中的书，可是把这么新的书坏旧……他不去这个手。

秣赫知他心中所想，于是放书，从榻上走来，夺过他手中的书撕掉了封壳，将书扔在地上踩了许多脚……

秦涓看着地上的书突然鼻一阵酸胀，那泪险些涌眶，还好他已经忘记了该怎么大哭。其实没事的，他懂是为了他好，只是他，喜的书……了鼻，秦涓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天刚黑，秦涓草草吃过晚饭，抓了半块饼披了一件不要了的外就连忙往外跑。

秣赫在后面喊他，他听到了，但是没有回去，他害怕阿奕噶已经过来了，他不敢让阿奕噶等他，因为他太清楚大人们的耐了……他们不愿等人。

或者说他更害怕阿奕噶不教他了……

秦涓满怀欣喜的去，却是大失所望的归来。

一直到这夜月亮都快落到西边的帐篷上去了……阿奕噶都没有现。

等秦涓回营帐里才知已经二更天了。

他蹑手蹑脚的爬来，小心翼翼的脱掉鞋，生怕吵醒了正在打鼾的秣赫。

第二日，秦涓吃完晚饭仍旧蹲在营帐外的大石块上等着阿奕噶，阿奕噶还没有现。

直到第五天，秦涓真的要以为阿奕噶只是随说说要教他练武的时候，阿奕噶披着落日的余晖来了……

此刻，幼崽时期的秦涓，再没有觉得还有哪个少年比阿奕噶还要英俊帅气……阿奕噶他就像是脚踏着落日从远狂奔而至的苍狼，像一个英雄一样。

“阿奕噶。”他喊着他的名字，里闪烁着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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