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自己打药之后会是什么反应，然而凭借他二十多年前服用淘汰禁药依旧生还的气运，他自认命不该绝于此。

在厂房使用同药的哨兵，为了减轻疼痛，同时会输大剂量的止痛剂。然而顾山没有。

埋任何尸，可能是想直接掩埋整个基地大本营。”

二十多年前，他服用药大幅提升了神力，虽不比莫狄的五S，但也远超他原本的二S。如今，他要在此基础上，再度把自己当成实验品。

HCJH-001，是史上第一个实验过两批药的人。

接着，他听见基地大本营立刻开始播报请求支援，让全军的兵力向大本营集中，他趴在地上，沙攥指，牙都要咬碎，意识到了——叛徒是赵昀。

当边区要守不住，当他的战士们都死绝，他要再推自己一把，他要成为黑暗哨兵。

他只能凭借着跟实验试剂混合在一起的镇定剂保持清醒，并且咬牙关，没有发一声音。在前线，距离暴植聚集地极近的地方，任何一活的声音都是诱饵。

陈剑猜得不错，顾山确有此意。

他活了来。

早杀了这个人就好了，这是条从来都不在乎帝国利益的毒蛇。

他满血丝，抗过去了炼狱般的两天两夜。

他留的应急方案，是在司令员遇袭时，军队署保持不变，务必死守前线，在前线确认稳定时再派小分兵力行救援。

顾山如此严肃地反思着。他穿着一破烂的军装，脸上全是灰，但仍然走着军人的步。

——这是一场豪赌。

衣袖被啃烂了，地砖被捶裂。他痛苦得在地上翻，却一声不吭。

他组织雇佣兵，一开始的目的也许只是赚钱，但后来却开发了新的用途。

——被背叛的是他，然而承担后果的，却是边区的所有战士。大本营毁了、武库空了、弹药一颗不剩、刀全在残躯里。他成为了黑暗哨兵，他的战士死绝了。

他仔细回想赵昀究竟是何时生的异心，但始终无法确定。如果雇佣兵一直都是赵昀的人，那么他七年前，把赵昀调机要，看他如何为了那个季家的向导绞尽脑给他演戏，就是个错误。

——他绝不会让帝国的利益受损，绝不可能为了司令营动了全军的署。而有权力更改司令预留应急方案的人，除了八十多公里以外的赵昀，全都在司令营区，在他面前活活被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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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老天的确恩待他。

在雇佣兵的火箭弹袭击司令营区的那一刻，顾山就知，他被背叛了。

顾山的冷汗如雨，但这丝毫不是因为对实验失败的恐惧。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他以一个狼狈的逃兵姿态，躲了一个靠近前线的安全屋。关上门，他摔坐在地上，用还覆盖着血污的手，把药剂打了静脉。

成伟打了个激灵，立跟了上去。

基地大本营慢慢映帘。顾山面对一地的死尸，表终于现了一瞬的空白。

在一片目惊心的

顾山从安全屋离开的时候，整个人心境已经变了。他被自己的左膀右臂背叛，并且被背叛了个彻底。

顾山带上他保存在营房里的黑计划的药，几乎是爬着逃了全是残骸的营区——如果不拼死爬去，他肯定会被赵昀补刀死在这里。

赵昀一直都是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