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一秒不在猜测莫狄到底是什么样。

白海青跟他说莫狄成为黑暗哨兵的时候，他并没有过于惊讶，那是因为他跟莫狄在一起的时候，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莫狄神域不稳定的况，他现在回想起来，那都是前兆。

但每一次，莫狄在神域暴的时候，季末都能把他拉回来，不是用什么方法——拥抱，亲吻，换，神结合，即使是……当时他的那一刀，莫狄也立刻醒了过来，叫着他的名字，抱着他。

绝对契合的两个人，就是这样的关系。

季末咬着，五脏六腑都在瑟缩。

他直觉莫狄是不会伤害他的——他现在已经没有异能，整个人焕然新生，虽然神域还不够健康，但已经勉算是个合格的向导了——季末觉得自己，应该能安抚莫狄。

这个想法，季末在白海青跟前本不敢放在脑里。白海青要是知了，估计能气得揍他。

他脸红扑扑地想着莫狄跟他说过“你是我的药”，一边想，一边祈祷，希望真是如此，最好一定如此。如果连绝对契合的他都救不了莫狄的话，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救得了莫狄呢。

鼠兔还没回来。

季末用手一一敲着桌面，盯着监控屏幕发呆。

凌晨两。

季末听到白海青跟陈剑打电话，外面于休战期，转移况良好，他们随时可以上去。

“好，我们这已经没人了。我把遗留品再检查一遍。哎，一会儿就见了，别腻歪。”白海青挂了电话。

白海青的脚步渐渐远去，显然是从最里面的房间开始检查了。

季末双手冰凉，神都有些空。

如果一会儿莫狄还不来，他该怎么办？

去找莫狄吗？可去哪儿找？怎么避开白海青和陈剑？这两个人怎么都不可能让自己去找莫狄的，也不可能放任自己留在这里。

他们会有一堆的理由，季末想都不用想：肌萎缩力不支、神域还没治好得继续吃药、地迷都撤空了你死在这儿都没人知……要是季末执意去找，白海青估计就得把他一直憋在心里的话骂来了：这个王八都了你一刀你还念念不忘你是不是有大病！黑暗哨兵就是个疯，你得嘛，半辈跟疯一起过？！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你小命这么不值钱？！

不能再想了。

季末抬手抹了一额，全是冷汗。

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莫狄……你怎么还不来？

“小末末，走了。”白海青的声音从门传来，打断了季末的思考。

季末撑着桌，缓慢地从椅上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正待转时，他突然心里一悸。

他背对着白海青，睁大了双。

——是莫狄的神力。

这一丝飘地的神力太过微弱，除了绝对契合的对象，别人本无法察觉。

季末的心在这一刹那已经快蹦嗓了，但他没有表任何异样。他微微避开了白海青的视线，跟着白海青往的方向走。

白海青在前面昂首阔步，心很好。他兴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他们的撤离速度比原先预想的快很多，并且没有任何人员伤亡；二是季末真的很听话，说在监控室就在监控室，哪里也没跑，现在也乖乖跟在他后，准备回安全区好好治病。

季末在后面平静地跟着。他面上不显，实则胡思想本停不来，张得都开始反胃——

他能知到莫狄就在附近，可他不知莫狄是不是冲着他来的。

万一莫狄只是路过怎么办？！

还有，白大哥的担心他不能不考虑。莫狄没有了自我意识，万一把他引过来，他伤害别人怎么办？！

……

看就要到了。

地迷的撤离通一共有两个。不能自己行动的重伤员走的是平缓通，能自己行动的则是从一个小房间的梯爬上去，穿过一个暗门。

这两个通有一个共同：为了确保绝对的安全，里面都设置了急关闭钮，必要时可以直接，再切断电源。这样一旦外面有危险，他们可以关闭通，在地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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