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杰红着眶，对罗安。

莫狄倒的时候，几乎不成人形了。

李俊杰压去一个寒颤。虽然总司令把莫狄往死里用，似乎不在乎莫狄的命，但如果莫狄真死了，作为黑暗哨兵负责人的自己一定会是第一个陪葬品。

“反正你们也不在乎他的命，这么去他早晚都会死，没什么差别。”小罗的语气甚至还有些戏谑，但是神却愈加冰冷。“不过好不容易造来的黑暗哨兵，死了也的确可惜。”

成伟。“他已经不存在任何神连结，不会被任何人影响，只有控制能造成刺激。”

这个现象，连成天守在莫狄边的李俊杰都没有发现，却让罗安给发现了。

妈的，他在心里骂，顾山这个孙不光不把莫狄当人，也不把自己当人——特么的自己简直就成了台修复仪，用异能用得跟不要钱似得。

——他们得定期考察莫狄的神况，一旦发现他的神域有陷混沌的苗，就得立刻往回扳一扳，回到微妙的平衡状态。不能让他完全受控制的摆布，必须让他保留能唤起的自我意识。

“你去。”罗安对李俊杰说。

那次是成伟和赵昀来了，跟李俊杰站在门聊天，偶然提起了莫狄的神结合对象。

莫狄的发得很快，而且一直不剪，也不知是为什么。

这个测试方法很简单，是某次罗安留意到的一个现象，那就是——

罗安的目光又放在莫狄上，他呼几次，把手放在了莫狄。

罗安骂完就摇了摇，把气撒在李俊杰上用没有，给莫狄命令的本就不是这个败类玩意儿。

这个黑暗哨兵听到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反应，却对季末的名字有反应。

说完他就转，到门看门。

罗安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才缓缓摘手。

罗安挑衅地看着他：“怎么？怕我会动手脚？我告诉你，我要真动手脚本等不到今天。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影响我发挥。”

“那么他的神连结确实已经断了是吧？”赵昀问。

李俊杰面无表，神黯淡。

跟着惯常走上层路线的成伟学了这么时间，罗安在说话行事上飞速，已经学会了审时度势，利用绪和言语达到自己的目的。几句话来，他彻底占领了德地，李俊杰除了疚之外无话可说。

赵昀倒并没有因为这个答案显多么满意，反而想了一会儿，很好奇地问：“成主任，你说……”

“这……”

小罗又谨慎地朝门看了一，然后才正式开始对莫狄的神域测试。

莫狄对季末的名字有反应。

他把双手举起，在李俊杰前晃了晃，就是不脱手。意思很明确：你要是不去，我就不给莫狄治伤，就让他这么死在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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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安把弯的腰背直起来的时候，甚至地打了个趔趄。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呼一气，往门看了一。

李俊杰仍然背对着他们堵在门，并没有往里看。

“季末是先死的，然后他们断开的神连结；还是先断的神连结，再断气的呀？”他的语气是令人汗倒竖的天真烂漫，好像真的对这个问题兴趣极了。

他手上还沾着血和沙，但没有犹豫地穿过了莫狄的发——反正这发也脏死了，他们自己想办法理吧，他才不。

异动是多么可怕的存在——十年难得一遇，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而总司令居然令全员后退，只留莫狄一个人在那里厮杀。

李俊杰被了一脸唾沫，但咬着嘴没有反驳一个字。他甚至了拳，腔也在剧烈起伏，呼声都带着哽咽。

李俊杰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是黑暗哨兵的负责人，规定一步都不能离开。总司令还特意叮嘱他要仔细盯着罗安对莫狄的所有举动。

罗安双手攥了又攥，实在是绷不住了。他颤抖着朝李俊杰大吼：“你他妈是不是以为黑暗哨兵不会死？！你大爷的，这是个人啊！！”

莫狄的外伤极重，如果换了一个人肯定是早就死了的。小罗给他把伤全理完，断骨全恢复原状，脸已经白得堪比墙纸。

“……请你治好他。”

罗安继续加码：“我其实也不想总被拉来给他治病的，他死了我还更轻松。每次让他带着一伤回来，知不知给我找多少麻烦？！我不累？我不用研究？我在生化实验室没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