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带着柔光的视界中，莫狄保持着托着小盒的动作，虔诚地问他：

“季末，哥哥。”

“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

季末的泪不受控制地、决堤而。

中的惊涛骇浪掀翻了他所有理智的船只。在这样的气氛里，他完全无法思考。

刹那间的惊喜。

瞬间漫过的酸楚。

想要抛弃一切，冲动一次。

却因为渺茫的未来，无法给承诺。

“我……”

季末看着莫狄，嗓被堵住了，半晌都没说来话。但屋里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复，季末终于着自己发了声音。

“我……”季末哽咽着，同样的一个字重复了好多遍。

他不知该说什么，这太突然了，他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也没有想好任何对策。

他的研究陷瓶颈，错过了trigger，目前关于最后一个预知事件被改变的可能无限趋近于零，他不知该怎么办。

要结婚，然后结合，再然后拉着莫狄一起去死吗？

他不到。

只是神结合的话，他被莫狄杀掉，莫狄是没事的。

但如果走到了结合那一步，他要是死了，莫狄会被这个终连结拉着一起死。

他是在上一个人之后，才知活着是多么好的一件事，他想要莫狄活着。

莫狄依然跪在他脚边，目光如，希冀地看着他，等他说“愿意”。

季末模糊的泪只能看清莫狄，但他知，莫爸莫妈此刻也一定万分忐忑，都在盯着自己。

他抿起嘴，轻颤着咬住里侧，不再声。

那抿起的弧度一会儿是笑的，一会儿却又抑制不住地垂落来。季末的脸红未褪，但已哭得泪涟涟。

莫狄的心被揪了。

季末说什么都不要。哪怕他说“你痴心妄想”莫狄都能接受。

可他就是看不得季末哭。

季末泪多，他是知的，但他同时也知季末好面，从来都是一个人悄悄哭，在他面前掉泪都是极少数。

可现在季末什么都顾不上的样，悲喜加，万分委屈，肩膀都在颤抖，在爸妈跟前哭得稀里哗啦——

莫狄的圈都红了。

可他觉得自己哪一个步骤都没有错。

秦华说的是对的，结合之前最好先结婚。哪怕不考虑传统的莫家，在他们这个时代，选择结合的哨兵和向导已经不多了，如果要那样生死相依的承诺，一纸婚书只是最基本的。

莫狄一直都想跟季末结合，现在这个愿望还带上了医治的功效，为什么不去？

季末为了救自己，都能神结合这事，到了他想要用结合去救季末，季末为什么不给他这个机会？

莫狄跪在季末脚前，仰望着他。

他久久地盯着季末的脸，然后沉声说：

“我确信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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