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这么猜测？”季末立刻发问。

病房好像一变成了教室，老师步步，学生努力给答案。

莫狄在他床边坐，往季末后了一个靠枕。

“你看，Z一共改变了两个预知事件，对吧。”

即使他们两人已经把话说开，在行讨论的时候，仍然会沿用案例中的化名，因为会更客观。

季末。

莫狄：“我们分析过，这两个事件的trigger，一个是Z给家里留遗书，一个是给H买脱药。都是一经发生，立刻改变事发展轨迹的。”

“嗯。”

“我假设trigger只有一个，是因为看这两份案例，我想不到Z还会什么不一样的选择。”

季末这时候忽然笑了。

他看着莫狄，说：“我突然想到你之前说的，我爸妈那个案，如果我不让我妈请雇佣兵去找我爸，让他死在边区，就可以阻止了。”

“你怎么突然……”莫狄眉心蹙起，为什么突然用这么主观的吻讲话？这本不是正常讨论研究的样，而且……

为什么季末这么激动……？激动得几乎像是吵架。

“我的意思是，想要不让事发展成预知梦里的那个样，手段其实有很多。比如我当年不用留遗书，反而可以绑架我妈，一样可以我哥回来。”

季末笑得了八颗白牙，嘴角翘起，过于灿烂。

这个笑容反常得让莫狄都有些害怕。

“可你不会……”莫狄握住季末的手，却被季末躲开。两个人隔了一米距离，季末睛迸光芒，迫切地想要说服莫狄。

“你不要我会不会。包括如果我不给陆洁买什么脱药，直接把她从楼梯上推去，让她摔断条送医院，她也不会过死掉。”

“还有边区生化实验室的罗主任，我要是把他直接从楼上推去，也算是改变了预知事件不是吗？”

莫狄盯着季末，一言不发。

季末越说越残忍，但还是笑着：“对吧？”

他甚至还歪了歪，觉得自己说得分外有理。

从昏迷当中醒来不过一时半刻，他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活泼。季末看莫狄一直张地看着他，甚至笑得更了。

他拍拍莫狄的手，“你放心，没什么大事，我只是突然想证明一，trigger不止一个而已。”

说完这句话，季末又躺了去，闭上，边还带着森森笑意。

莫狄久久地望着他，然后也在他边躺。他把季末搂怀里。

季末仍然是闭着睛的，但是嘴的微笑在颤抖。

他的向导在害怕。

莫狄从他们的神连结中知到这一。

季末用牙咬住了里侧的，克制住自己的微颤。可他的手很凉，在莫狄怀里着，也凉得吓人。

莫狄给他盖好被。搂了好一会儿，他轻轻抚摸着季末的脸，问：

“你是不是又什么预知梦了？”

季末睛发酸。

他在昏迷的时候已经哭了很久，现在睛很涩。

不想哭。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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