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他这么说，那想要改变第六个预知事件，杀了他不就行吗？

莫狄也站了起来。他直视着季末的睛：“以我对Z的分析，他知了改变预知事件的扳机是什么，他也不会去。”

莫狄结动。过了很久，他说：“阻止对他父亲的搜救，让他父亲死在边区。”

莫狄：“想要改变一个预知事件很简单，只需要提前杀了预知对象就可以了。这是只有Z能到的事，但我知他不会。”

季末难以置信地看着莫狄轻描淡写地说着这句话。他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季末继续念莫狄的报告：“过度挖掘已经实现预知事件的线索是没有意义的，案例二直到发生都没能从Z的预知梦中消失，说明该案例没有trigger被发现……没有更多的探讨价值？”念到最后一句，季末扬起眉瞅着莫狄，“你的研究平之前是装的？”

如果Z是任何其他人，莫狄就会这么写；然而Z是季末，莫狄一个字都写不去。

季末的表一瞬间变得空白。

莫狄沉默。

3013年12月30日，季末用命要挟季初回家，阻止了季初死在边区。那时季向东正在执行机密任务，与外界断联。

莫狄心里不是滋味。

季末四肢僵。他像是失了魂一样，嘴颤抖，“这不可能……”

“你这写的些什么东西？”

季末对雇佣兵寻找季向东的落没有抱特别大的希望，然而他怎么都没能想到再次见到父亲是在考当天，他一推开家门，是父母双亲的尸。

季末皱着眉，读着其中的几句，“Z在被发预知事件二之后，一共看见了一百零八次事故画面，结合事件一在Z梦中重复现的时间线，Z在八年中至少有一整年的时间晚上会噩梦。”

如果，如果当初能避免父母的意外，就像对陆洁一样，如果……

他删去了所有对Z的剖析，诸如“如果Z更仔细一，会发现事件二的时间线索在于窗外的月季，月季一般在五月底六月初盛开”……

季末双手死死摁住桌面，微不可查地颤抖。

季末表一瞬间僵住。

3014年2月，季家接到边区通报，季向东执行任务时遇险，边区认定季向东死亡，停止搜救。季母当时就了过去。是季末想到了办法，他让母亲价找了雇佣兵，边区行搜救。

随着收到的案例数量增加，撰写对比报告的时间也越来越。即使如此，他这份报告也在几天前就写完了。可是在看到陆清发的薇之后，他几乎是意识地将这份报告重写了一遍。

莫狄沉着脸挨训。他只是不想勾起季末的伤心事。

季末凝视莫狄，半晌后：“你知trigger是什么对不对？”

季末死死咬住。

季末很不满意莫狄不稳定的报告质量，他调来白海青之前写的分析，修改之后发给了莫狄。“你看一看白写的，再看看你写的。”

……

“你如果知这件事当初怎样能避免，你必须告诉我。”季末撑住桌站了起来，声音带着隐隐的怒火。

季末从牙里挤来三个字：“是什么？”

季末收到了莫狄的报告。他载打开，越读越觉得不对劲。

莫狄继续：“没能找到trigger不是Z的错，毕竟这是十多年后我们才知的一个假设，再继续挖掘是没有必要的。”

这样一遍遍揭自己的伤疤，他不疼吗？

季末靠在椅背上等莫狄看完。他以为莫狄会羞愧的神，然而莫狄没有。相反的，莫狄淡定地关了文档，对季末说：“即使白写得那么详细，分析Z的心理分析得那么刻，也改变不了事件二已经发生的事实。事件二一直到发生的前一晚还现在Z的梦里，这说明这个事件很不幸没能被阻止，不是吗？”

季末每天的夜晚都是怎么过的？他又是如何冷血地研究自己沉重的过去的？

了自己，是否是因为自己将他从另一个噩梦中唤醒？

“我让你统计Z的睡眠障碍次数了？”季末不耐烦地动，冷冷地看了莫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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