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个真正的疯一样，跑着又哭又笑，就这样跌跌撞撞奔回了家。

***

周二晚，季末照常要去A大授课。莫狄以已经学，要时修满学分为由，要跟着一起去。季末说了句“随便你”，收拾着公文包，准备班的时候，突然有人敲响了他们办公室的门。

季末和莫狄同时抬看去。

来人是陆清。她一跟季末对上，又变得有些不自然。然而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羞怯，而是鼓起勇气，直视季末：“季、季末，抱、抱歉打扰您，请问可以单独跟您说句话吗？”

季末，然后领着陆清了他们门小小的会客室，把莫狄关在门外。

“请坐。”季末走向沙发。

陆清手足无措地坐了。

季末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陆清一气，厚重镜片面的睛开始氤氲汽。

“我妹妹……病危了。”

陆清哑着嗓，憔悴悲伤。“她临终前……希望见你一面。”

季末端详着陆清的脸，眉渐渐蹙起。在陆清的脸上，他看到了熟悉的影。

针落闻声的安静里，季末轻轻问：“你妹妹，是陆洁？”

陆清，泪落了来。

“是。”

季末走会客室，把公文包里装订好的教案和课件usb都给了莫狄。“你去给本科生代个课没什么问题，我知你之前读硕士的时候就修过这门课。”

莫狄有委屈：“……说好的一起去教室呢？”

季末瞥了他一。“别以为我不知白已经把你从A大退学了，让你专心给我活。”

莫狄幽怨地闭了嘴。

季末拿起桌上的工作证，抬脚就走。“我有急事。你愿意代课就代，不愿意也没关系，给教学秘书打个电话，帮我临时取消今晚的课。谢谢。”

莫狄叹了气，看了一手中的教案，还成，他能教的了。

跟陆清一起打车去医院的路上，季末看向窗外的景。

八年前，他救陆洁是在冬天，那时他只有十六岁。现在是个晚秋，等再到冬日的时候，陆洁也许就不在了。

陆清低声：“从我妹妹跟我说是你救了她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你。直到四年前我来塔工作，才从监控画面找到你。”

那时她问同事监控里这个帅哥叫什么，这才知这就是救了她妹妹的季末。

“小洁一直想要亲自答谢你，所以这些年来一直不让我跟你讲。她总期待着好一些能床，然而……这本不现实。”

季末静静听着，没有言语。陆清又开始掉泪。

“她昨天就过一次病危了，清醒之后终于认命，让我来找你，想在走之前……见你一面。”

季末久久地沉默。

车只有陆清低低的啜泣声。

“她……这八年，过得好吗？”季末没有看向陆清，仿佛是在问空气，抑或是在自言自语。

她开心吗？有没有因为自己的手，造成无法挽回的事，就像季初一样？

陆清却愣了一，然后攒来一个挂着泪的笑。

“她很好，特别好。”

陆清了一鼻，补充：“我老早就想来谢你，然而她就是不让。现在我终于可以给你说谢谢了。”

“谢谢你当年救了我妹，让她多陪了我八年。真的……谢谢你。”

季末闭了，泪被关在睛里，没能来。他想去摸摸前袋里的斑颈鼠兔，却摸了个空。他先是吓了一，才反应过来刚刚走的急，把神给落在办公室了。

也许又要消失了吧，季末想。他把手从袋放，声音如常。

“不用谢。”

抵达医院的时候，季末突然到四周传来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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