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狄凝望了那个方向一会儿。许久，他吐一烟，亮了手机，打开了看过一遍的加密文档。

哨兵两指夹着烟，漫不经心地弹了烟灰。他仰数了楼层，八层的那公寓，窗被灰的窗帘蒙着，透着暗的光。那是季末的卧室。

季末心里到前所未有的满。

莫狄：我故意，我来亲。

照理，莫狄应当是莫家权力中心的场券。毕竟如此家大业大的一个家族，祖祖辈辈苦于都是普通人而远离了实权，现在有了一个绝佳的帝国未来栋梁，培养莫狄莫家的家主再合适不过。

莫狄把餐桌收拾净，楼倒了一趟垃圾。在回去前，他在小区的公共椅上坐，燃了一支烟。昏黄的照明从树丛中，整个一株木丛跟通了电的圆灯泡似的。

“过程：我尝试唤醒莫狄，他不醒。他整个人在烧，额全是汗，整个人也脏兮兮的……我很伤心，抱着他哭了……”

季末睛微微着打开电脑里的加密文档，在《预知事件六》中记录刚刚预知梦的细节。预知梦与普通梦境的区别，就在于后者梦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化，而前者不会，更新的细节永远是清晰的，季末想忘都忘不掉。

“结束：非自然结束，被行唤醒。”

“时间：午，快傍晚。”

“起始：莫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季末：我不是故意要亲你的。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莫狄拍拍手，看向季末。“以后我们一起养它们。”

作者有话说：

「去他妈的，我只要季末好好活着。——莫狄《康复日记》」

记录自己的预知梦就好像转写一段录音，永远有要加的细枝末节，权衡真正打来的每一个字其实是在自我剖析，为什么愿记录来这个而那个无关要？分析去，到底层的绪会让人不寒而栗。季末拿着这把神上的手术刀解剖了自己无数次，越是尽力客观详实，越会到心悸。

这个文档是在季末跟他谈起绝对契合之前收到的，他刚准备开看，季末就抱着那本百科全书走了客厅，他不得不先把这个放在一边。他从季末家来，主要原因是要找个地方看完加密文档，他被季末说的话气到也是刚刚好顺推舟。

电脑屏幕的亮度，照亮了季末白皙的脸。研究预知的异能，其实就是研究自己。作为研究员，季末早已学会把诸多的不愿放在一边，预知事件每重复一次，他就本本分分地记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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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敲停停，不时剖心为证的和疼痛。输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季末停住了。今晚他神的突然现引了他们所有的注意力，以至于那个意外的吻暂时被抛到了脑后。可这事总归会被想起来，不知莫狄会不会心照不宣地不要提及。

回屋后的季末先趴在床看了一会儿他的鼠兔，确认小鼠兔还在呼呼大睡，便心满意足地关了灯，拧开新买的小夜灯。黄的灯光从角落里盈盈发散，让整个室都温了起来。

预知事件是能被改变的……

即使几代人不断有嫁娶门神力大的哨兵和向导，莫家的嗣中就是没能诞生特殊人类。而莫狄，则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而且是神力五S，堪称史上最的哨兵。

季末抿瞪着莫狄，脸还红着，搁一句话就又回卧室了。“太晚了我睡了，你收拾。”神经病啊，养什么养，神哪里用养！

地二层他的静音室永远都为他保留，神力监测只保留了神力度检测仪，监听监视全撤回。给了莫狄如此大权利的，当然不是莫家人。

“地：确定在边区。更新的场景中看见了边区基地，很远，但是没有看错。”

莫狄笑着目送他回房。晚安，大鼠兔，小鼠兔。

总要想一说辞。万无一失的说辞。

第18章 -HCJH

怎么可能不起疑？哪怕他什么都没说，哭着亲上去这个举动就可疑到家了。以莫狄的智商怎么可能不想不问。

这是他第一次受到神实实在在的陪伴，而不是转瞬即逝的救命稻草。他现在好好的，神也在，这说明他的神域正在逐渐稳固，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那时，他在季末家门站立思索了片刻，转回了塔的地二层。

季末着太，细细回想他那个预知梦和现实的界，他到底有没有说什么或者什么会让莫狄起疑，然而最后还是痛地睁开。

***

莫家是安全区历史最悠久的财阀，其家业占据整个帝国GDP的四分之一。然而莫家除了钱一无所有，永远被排除在权力中心之外，原因只有一个：他们家没有特殊人类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