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了。

在遇见白海青之前，所有人都说他是神病。

遇见白海青之后，这些被当作神病的过往都成了最机密，不会再有人提起，可是也不会再有人替他抚平伤痕。

时间过去这么久，连季末自己都以为自己已经痊愈了。

却被这个狼崽一句话掀起了创可贴，搞得丢盔弃甲。

还是疼的。

就这么一句话，是季末从未奢望过的，迟来了太久的安。

过了很久很久，季末才轻轻了鼻，清了清嗓，然后双手叉，抬起。

季末知自己的一时半会压不来，索也放弃伪装了，他平静地问：“从最后几乎全毁了的场景里，能找到14证据吗？”

面前的向导睛，明明还是冷静的样，莫狄却受到了重得化不开的绪。他喃喃：“15……但时间比较短，这只是第一遍阅读，如果时间些，能找到的肯定更多……”

季末仍然看着他，没什么表。“继续。”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孩。要是能换成别人就好了。

“……有15的证据表明Z提前知之后会发生的事，比如新盖的楼，投放的广告牌，行树的间距……”莫狄不知怎样才能让季末不要这样令人难过的表，于是只能继续说去他的分析。“而这些新变化，都现在了世界毁灭的场景里，这说明直到世界毁灭，这些变化是一直存在的。”

季末勾起淡淡的笑意，问：“还有呢？”

“这期间Z和A有试过改变这些变化，比如砍掉树，禁止广告投放，然而在或或短的时间都会被恢复原状，我推测……这属于不可抗的变化。”

“也就是说，这些变化会一直维持到最终那个场景的发生。”

莫狄说完了。他把资料放在上，看着季末。

季末一气，最后扯了一嘴角，然后笑意淡去，整张脸恢复平静。他又看了莫狄一会儿，对方投过来的目光不安而关切，想要询问又不敢开。季末想，要是白海青的读心异能能分享给别人就好了，在这怎样都没办法解释的时候，一个神就能读懂所有的前因后果。

呵，他在想什么呢。

他们无言地对视着，空气里的神力波动如绷的琴弦。

莫狄在不安。

“非常好。”季末说。他睛里的气都散了，现在的眸又黑又亮。

他对季末伸手。“恭喜你，正式加人类再化研究。”

莫狄看了这只手好一会儿，又看了季末的脸，又看了这只手，再看回去。

这……是要握手的意思吧……？

可是刚刚不是还不准碰他，抱了一气成那样吗？

现在这手到底是握还是不握……？

见莫狄十分犹豫，季末突然反应过来之前说“不要碰我”的也是他，立刻到自己尔反尔十分讨厌，于是把手收回来。

却没想到莫狄居然欺向前，把他已经垂的手又抬起，双手握住，像是捧着宝贝。

莫狄仔细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确定没有读来任何的厌恶，然后笑得如同烈日炎炎，照得季末无所遁形。

一个习惯了黑暗的人，被放在日光暴晒，是会萎缩的。

莫狄到手掌心里冰凉的手指在蜷缩，满是退意，于是抓了这只手，将自己的温度捂到那方寸之间的肤上。

能一也好。

包裹来的手温度人，季末几乎被得颤了一指尖。哨兵就像一个极亮极的恒星，而他就是一个黑。他看过黑吞噬恒星的全过程，因为互相引，相距越来越近，最终只能留一个。

“原来我还有考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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