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好月圆夜就这么毁了。

姜安走过去，把盒放到床柜，抱臂俯视姜离，旁若无人地冷笑着问：“能耐啊姜老二，喝到胃血医院？要躲我也不是这么个躲法吧？你早说你是要在这儿喝小米粥，我好替你预订个床位啊？”

姜离哑住。

看样姜安好像是生气的。可是他喝医院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这次就踩到狼尾了？

他还没琢磨透，姜安又坐来，左手撑着床沿，右手伸被里，熟门熟路放在他肚上，给他起胃来，语气和脸也跟着动作放缓：“还疼不疼？”

姜离摇了摇。他碍着冯婉和裴望的面，本想躲开，可姜安得他实在舒服，轻重和速度都卡在让胃最放松的上，避嫌什么的，现在成了可要可不要的东西，到这一步，他也就放开来让姜安了。

冯婉：“......”

裴望：“.......”

“那个......”冯婉实在受不了在场四个人形成的奇怪气氛，“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姜安右手顿了一，突然加重了力。

“呃......”姜离闷哼一声，肚上的手又轻了，他赶了，对着冯婉笑了一：“好。”

冯婉走过姜安边，听见后飘来一句不痛不的告别：“阿姨再见。”

冯婉崴了一。

裴望闭着睛在心里默默画十字架。

跟鞋声音渐远，完全消失的时候，姜安右手瞬间从被里了来。

姜离不解望向姜安，后者又恢复了刚门时的表，嘴角要笑不笑，开倒是满满的嘲讽味儿，像腊月过乾江的寒风朝姜离耳朵去：“原来当年带着我跑遍半个禾川去找的，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儿啊？怎么，想借病再续前缘？”

姜离望向裴望。

裴望抬看天板。

“裴总，”姜离盯着裴望的神像要吃人，手在被里成了拳，咬着后槽牙说，“乔氏那边，容积率那块儿，他们一直不肯松，您回去看看？”

“好嘞。”

裴望脚底抹油地溜去，关了门，房里又是一片寂静。

姜离掀开被说他去上个厕所。

姜安起：“我扶你。”

姜离笑：“我是胃血，不是生孩。自理能力还是有的。”

姜安作罢。

姜离上厕所的时候，裴望给他发了条微信。

姜安开语音，放到耳边，裴望苦婆心的劝从听筒传来：“你也别急，给姜安找妈这事儿，得给孩一个缓冲时间，毕竟你要他一接受家里多个人也没那么容易。冯婉联系方式我发你手机上了，你留儿心啊，抓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了，那么多年你俩兜兜转转又遇到，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缘分啊......”

姜安面无表地把手机拿开，删掉了裴望发过来的语言和一串电话号码，息屏，放回原位。

姜离回到床上，姜安已经把粥盛好了递给他，顺便了几张纸攥在手里。

接过粥，他不不慢喝起来。

姜安看着他吞粥，徐徐开：“那天晚上你问了我个问题。”

姜离津津有味地尝着粥，顺着话接去：“哪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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