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佩是我的女儿。正确的说，她是南老家邻居林太太的女儿。

从小她就是一个乖巧的女孩，书唸得好，琴弹得好，模样也生得好。个开

朗有礼貌的她，一都不像是在单亲家里大的孩。见了邻居总是带着笑容

主动喊着「陈伯伯、李妈妈……」，任谁看了都觉得疼。

1991年，小佩生。那年柯林顿当选国总统，苏联解，中韩断，南迴

铁路正式营运. 我那年23岁，正开始第一年的军旅生涯。

小佩两岁时，父母离异。单亲母亲带个孩，每天心脾气都很糟。老妈看

不过去，就主动当起了小佩的褓母。我这当儿的，在休假回家时，当然也少不

了得帮忙抱抱小佩，陪她玩玩躲猫猫、或是唸唸故事书之类的，替爸妈分忧解劳。

上了小学之后，小佩开始跟着我妈学钢琴。

每天放学后她就往家里跑，有几次爸妈门回来晚了，看着小佩可怜兮兮的

等在门，于是乾脆打了把钥匙给她。而我的房间则逐渐成了小佩的书房，她不

但在我房里写功课，还总是翻我架上的书来看。

有次她居然从书架上把我换上理心理学外的 A书给翻了来，还好当场

让我发现，怒打了她几。我当时铁着脸告诉她，书架中排的书，小佩可

以看，但书架最上排的是我的专业书籍，小佩不可以拿。当时看着她一脸无辜泪

汪汪的模样，我那时真是心疼，立刻又抱抱她，安了她几句。

那次以后我就把那些好不容易收集来的日本 SM 杂志仔细藏好，免得悲剧再

度发生。

小佩喊我爸妈为「爷爷」，爸妈也真是把她当成了孙女。不过有趣的是，

虽然我年纪足足大她 23 岁，都快要和她妈妈同年了，她却总是叫我张哥。

我逗她，「小佩啊，妳这幺喊，辈份都打了。爷爷的儿也叫哥哥？

这了人，就成了……」

然后她就会笑着勐捶我，并且臭张哥臭张哥的叫着。

小佩认我是哥哥，我当然也把她当成小妹……或者应该说当成女儿来？除

了假日会带她去玩，和刚认识的女人几次约会时，偶尔也会带着她来当小电

灯泡，陪着踏青逛街吃大餐，然后听听她的看法。那时还不到十岁的她，对人的

直觉就已经非常准确。她会告诉我：我觉得她很喜妳诶，可是妳好像不太喜

她齁？或者直接了当：妳们不适合啦。

小佩上国中之后，我离开家里，上台北工作；每个月会回去个一两趟，每次

回去，也总是会在家里看见小佩，看着她跟着我妈在厨房忙忙，看着她在客

厅练琴，看着她在我房里唸书。这样的风景就像一帧帧老照片一样，停格在记忆

里。

时间快速转动，像是看着缩时格影片一样，一转，国小国中中大学…

…小佩从小女孩变成了大女孩。

而我结婚、生、离婚，人生绕了一圈。之后因为工作关係，离开台湾一年。

再见到小佩的时候，她已经大学毕业，成了髮披肩、气质众的音乐老师

了。

那是过年的时候，我带着女儿回到老家。了家里门铃，没想到开门探

来的，居然是小佩。

「嘿！张哥！」小佩伸手过来就是一拳。

「哇！妳这幺大啦？」没让我回答，她自顾自的蹲就跟我女儿聊了起来。

「妳还记不记得我啊？我是小佩，我们以前见过喔……」

小佩！真要命，这小佩怎幺专门来打辈份的？

才去和爸妈打完招呼，闲聊了几句，小佩就带着我女儿走过来宣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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