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若今时我再他一刀，未免显得我太狼心狗肺了。”

“您就不可惜他将您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两界和平毁个彻底？？”

萩律：“兄是反派，反派不就是最喜这事的吗？”

沈蕴皱眉，放沉了声音：“旅丘人先生，这不是小说，是两界正在经历的现实。”

“在我看来，二者并没有区别。等到千百年后，现实化为历史，鲜血为墨，骨骼化笔，重新编织三千世界，”萩律，“它就是小说。”

龙王语气温柔平和，就好像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沈蕴却觉一寒意从背后腾起。

他蓦地想起久远之前，曾在课堂上听先生说过，龙的血脉纯度不仅影响着他们的修为，也影响着龙们的寿数。血统越混杂，寿数便越短，反之如老龙王那样的上古龙，若不是被江杳所斩，只怕能与天同寿。

——恐怕在这位老龙王幼的萩律里，自己的这些挣扎与反抗，和此前千百年间的无数修士并没有区别，只是芥蝼蚁想要对天狺狺；即便是天崩地裂，两界倾覆，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他漫生命中一段小小的波折，是天历历中一段可与后人的故事罢了。

对方是一个彻彻尾的，小说家。

既然对方打算作上观，沈蕴也不和对方再辩，咬牙退了一步：“您不愿意对付崖也罢，但被赫征等人悄悄带天贤的黑晶确实是由您之手中诞生，晚辈现在来讨教此的破解方法，不算过分吧？”

“黑晶……当然可以。”萩律一张纸，写了几个算式递给了沈蕴，“这是我当时写的炼化框架，沈小仙师尽可以拿去由能人研究化解之法。”

沈蕴接了过来：“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萩律，“你们神州的话说，黑晶是至邪之，我创造了它，却完全没办法销毁它；而在动注灵脉，后它又会直接寄生于灵脉中难以祓除，所以一直以来最好的破解办法，其实是等使用黑晶的人承受不住那份力量，自行化鬼崩毁。”

“所以使用黑晶，就是在用生命换取力量，我曾明令禁止龙们使用此，也是这个原因。”萩律。

“自行崩毁……就像万里原之战里的那些龙一样？”

萩律：“或者还有一法。”

“什么？”

“让能适应黑晶的人去收它。”

沈蕴断然否决：“我不会用这个方法的。”

少年的反应在龙王的意料之中，他并不介意地笑笑，看了一桌案上即将燃至尽的细香：“梦缘符的效力差不多要结束了，我送沈小仙师门吧。”

他起走到门，为沈蕴打开了大门，了个请的手势，对方却站在原地迟迟不动。

“……”萩律的眉有些无奈，如同辈看着固执的晚辈，“沈小仙师还有什么话要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