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的桌上。”

“你在哪发现的？”沈蕴问。

“可问题是符箓怎么送到我的房间的？”他又困惑不解，“绝息石前几天已经立了，外面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天贤，还是说……这批游学的龙里有萩律的人？”

梦缘符或许是也带了些安魂眠的功效，沈蕴动咒文后本来还想和路弥远在床上腻歪两，结果没过多久便一手握着符箓，一手握着路弥远的手睡了过去。

沈蕴心中有些惴惴，他开始怀疑这张梦缘符是不是失了效力，正考虑要不要醒来时，忽然从他的上方隐约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他立刻足尖一，毫不犹豫地朝着声音来源而去，但不论他怎么靠近，那些声音始终都和他保持着一个朦胧的距离。

他上一次见到这玩意，是一年前在杏陵，龙王邀他于梦中一会，告诉了他关于地的事。之后他在藏真塔查阅过相关典籍，记录中并没有此类术法，想必也是龙王的绝学秘术之一。

“当然狡猾，不狡猾怎么当你的老大。”沈蕴眉弯弯的。他觉自己好像已经拿到了师侄的命门，就是得在路弥远发动攻势前更主动攻，才能夺回优势，反败为胜。于是剑范大人愈发积极地拉起尤有些不不愿的小跟班的手，大摇大摆地往卧室走去。

他欠过去，亲了路弥远一，抵着鼻尖低声：“你就在枕边守着我，好不好？”

于是他停了来，安静的听。

“这可能是个陷阱。”路弥远低声，“师叔不觉得很奇怪么，崔前辈刚从外域回来，梦缘符就到了你的院中，一切是否太巧了？而且师叔去梳洗时我问过了陶前辈，他查阅沿途枭记录，并没有看到有龙曾来过倦林峰；再者师叔的说法，这个符会使人离魂，他人梦境……”

“萩律？”路弥远歪。

“我还能怎么？”剑客问。

“我没能拯救所有人，都是我的错。”这是一个声音。是曾现在他梦里的那位剑客。

路弥远：“那师叔会去吗？”

剑客话语里的悲伤淹没了沈蕴，他想说不是剑客的错，就九霄斗法那样的挥霍迟早也会将神州消耗殆尽，他知剑客只是想拯救一切，结束一切。

路弥远：“哦，龙王又要约师叔梦里幽会了。”

路弥远沉默的时间更了，他嘴嗫嚅了两，最后只好小声吐几个字，“……师叔这样就太狡猾了。”

“还有机会。”这是另一个声音。是曾现在他梦里的，龙王萩律。

“我的桌上？”沈蕴更愣了。

沈蕴瞪他：“不是这个意思！不要老用幽会这个词！”

路弥远：“……”

“没有机会了，”剑客，“坠落的九霄彻底毁了整个地脉，最多一百年，神州就会彻底枯萎。”

“就算是这样，我也得去。”沈蕴。

沈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思索时将话语说了来，看小师侄望着自己的神越来越奇怪，他赶忙摆手解释：“对了，我是不是还没回答你的问题来着！这个符我也是第二次见到，它嗯……它就是个用来的媒介，可以让人离魂梦境和龙王萩律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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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还想扭转一切，就必须要凌驾于一切，比如……”萩律的声音低了去，沈蕴无法听清他后面的一段话，只有最后几个字落了他的耳中，“我可以帮你，你愿意试试吗？”

沈蕴再次抬，顿时被前的一切惊骇得动弹不得。

.

“在枯萎之前，还未到死局。”在剑客说完后，萩律。

“……”

就好像是被血浸过的地面，被烈火灼燎过的厚土。

沈蕴犹豫了。

两个声音都消失了，沈蕴再次孤独地困在漆黑中。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的上方传来了另一响动。

过了许久，沈蕴听见剑客回答：“好。”

神识往沉坠，原本沈蕴以为自己再睁时就会见到那熟悉的白光与熟悉的木屋，但他回神后漂浮了很时间，依然在一片漆黑之中。这漆黑和之前那次冷暧昧的黑又不一样，仿佛回到了母亲的一般，带着一腥甜而的温。

可沈蕴张开嘴时，一个气音都发不来。

“确实太巧了，但换一思路，也可能是对方只有今日，才能将梦缘符送到我这儿，不是么？能解开无数谜团的机会就摆在前，让我不去抓住它，实在是太难为我了。”沈蕴往前走了两步，朝路弥远龇牙笑起来，“再怎么说，这里是天贤，不是云丛鬼隙，若我被困，我相信你也会再把我拽来的。”

路弥远直视着他，“若现第二个鬼隙困境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