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江鲤本就没什么血的脸变得更加惨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冲回了房，砰地关上了门。

“少主！少主！”舒喻再敲门，房便再无反应，急得他在门外直打转，只好求助般看向沈蕴。沈蕴看了一闭的房门，思索了一会，朝舒喻了个手势，示意他去聊聊。

“他怎么变成这样的？”

走院外后，沈蕴才低声问。

舒喻双手捂着脸静了半天，才吐了一气，轻声：“……其实刚回来的时候，少主很正常的。”

江棐气急攻心后便一病不起，宗门又因言而动不已，不仅门生们不断悄然离开，甚至有的堂也隐约动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这个时候，是脚伤未愈的江鲤站了来。

“少主在睢堂主他们的帮助把宗门里那些滋事的人都揪了来，也派了各堂去辖域里安抚民心，照常巡视……我原本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就算不再是神州首宗了，少主也一定能撑住龙玄，”舒喻一边走一边说，“但不知为什么，少主那天和睢堂主议完事后，脸就变得特别难看，当天午饭吃到了一半，他就全吐了来。之后，少主便再吃不任何东西了。”

“无论是饭，心，还是果，全都一吃便吐，到后面甚至刚就反胃，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

恶心。江鲤。

“怎么会这样……”

龙玄的贪狼堂主江睢，是江夙的堂弟，也是十年前代表神州对战龙的大仙师之一。沈蕴听到这里时不禁有些困惑：“难是江睢争功，要他让位，你们少主被怄到了？”

舒喻摇：“不会，睢堂主的为人最是正直，而且如果要争功，当初何必辅佐少主呢？”

“也是……那你去找江睢打听过原因吗？”

“打听了，但睢堂主不肯说，只说要我照看好少主。”舒喻叹了气，“这段时间少主的全凭着各灵丹吊着命，他又是个最要的个，再这样去我真的怕……”

舒喻话没说完，沈蕴忽然一伸手，将他拉到了一旁，向他使了个。

两人躲在小院附近的廊后，从垂荫的藤叶间回，舒喻正好看到一位灰衣女修往江鲤的小院走去。

舒喻瞪大了睛：“是亭主……！”

“嘘。”沈蕴了个噤声的手势，也悄悄探了半个。

来人正是顾引莲顾仙师。她一步步走到房门，敲了两门，见里面没有动静，才开说了句什么，但沈蕴和舒喻离得远，并不能听清。

能听清顾引莲说了什么的人只有房间的江鲤。

少年僵坐在案席前，听见门外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