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是我打算逃离天贤的时候。”沈丹成低声，“因为门一直是封闭的，从没见它开过，但天贤三面环山，若能绕过倦林峰或是思邪峰，一样是可以山的，只是两峰背面皆是悬崖，极其陡峭。

“但我当时已经定了决心，哪怕摔得粉碎骨也不想继续待去了，所以我找了个机会，拿了两张御行符，往思邪峰后而去。但当我来到悬崖边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极其恐怖的事——”

沈丹成抬起，一字一句：“悬崖之外，什么都没有。”

“……”沈蕴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丹成，“从思邪峰向外看去，没有大地，没有天空，没有城镇，全是一片白茫茫的光，整个天贤就是这片白光里唯一的……孤岛。

“我当时被吓到了，想回去告诉顾礼范——她虽然潜心修炼，不怎么理院中事，但这样的事，她应该不会不。”

“然后，顾礼范也了和那些人一样的表。”沈丹成。

“……”沈蕴抿了嘴。

“我觉得我仿佛沉没在一个很很的湖里，沉没时我浑浑噩噩，不知岁月，不懂反抗；而当我挣扎着浮面，有了呼时，我就会发现很多很多奇怪的地方。”沈丹成看向自己的手，“我究竟原籍何，学几年，年岁几何；为什么有同修会外历练，他们到底去哪历练；为什么一座修真学府从未见到外客到访；为什么有时我明明记得自己在藏真塔中自修，等再有意识时已经躺在了床上；为什么在咒祓课上已经被示范祓除的鬼过了几天又现在了教舍里；为什么昨日见到一位同修在半面多瀑看《皇极经世》第三卷 第十七页，今日又能见他仍在原，分毫未动？……”

沈蕴注意到，沈丹成在说着这些时，他整个人的气质也现了变化。他不再是之前有些瑟缩而畏惧的模样，少年浅淡的瞳仁透一异样的兴奋光彩，就连腰背也逐渐直起来，让人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他。

不论在怎样混沌的暗夜幻梦中，总会有破光而醒的人。

一瞬间，沈蕴脑中莫名闪过一张同样有些稚气，也总是脏兮兮的娃娃脸。就好像在他认识的人中，也有像沈丹成一样因未知而躁动的人。

“……小陶？”沈蕴脱而。

沈丹成一愣：“你说什么？”

“没什么，”沈蕴咳了一声，“你发现不对之后呢？”

“之后我想让更多的人发现不对劲，但是鹤院没有人相信我，”沈丹成有沮丧，“我被愈发看成怪人，甚至还说我带邪气，沾上就会倒霉。”

“没有人相信我。”他重复了一遍。

沈蕴知这只是梦里的沈丹成，不过是现实里那个沈丹成的一个幻影，从但他看着觉醒的幻影却遭受着和现实里那个沈丹成别无二致的欺辱与孤立，甚至这份刑法可能永无止境时，他的心仍抑制不住地生起了一怒火。

沈蕴握了拳：“没事，他们不相信你，我和我的同伴都会信你。”

“真的？”

“真的，”沈蕴，“因为我就是从梦境之外而来的人。”

“真的？”这次疑问的人又变成了沈丹成。

“真的？”沈蕴，“我不仅相信你，我还会帮助你。”

沈丹成怔了怔，他的表就好像困顿于孤岛上的人终于见到了救援一般，脸上第一次了笑容，：“那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其实我……我已经注意到我能浮上面的时候……清醒的时候变得越来越少了。就好像天上有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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