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小蛇晃了晃尾，对沈蕴的猜想表示同意。

（四）

——老太婆也蠢，宁可对外宣称夫君暴毙，也不敢承认是自己冤枉了人；

这么亲昵的举动被一条小蛇如此，沈蕴只觉得有无奈又好笑，他放松了肩膀，继续往后翻去。

——引莲师他们本不搭理我，估计是嫌我丢人。

这句话沈蕴在课本上见过，意思是越是擅幻化之人，其术会愈发隐秘寻常，其成就也愈会与凡人无异。不知幻而无不幻，某意义上来说才是幻术的最境界。

“那么白发怪人……指的是沈丹成吗？”沈蕴思忖，“也就是说，这个空房间原本应该是祝桃的，她和沈丹成是室友；因为她作为施术者，是观众，是剧作，所以这个梦里才没有她的存在？”

目前这几页看来，祝桃在天贤里过得依旧不如意。只是她也并没有一味忍让，居然还会报复回去，就是方式甚是狡毒。

这是成品？

沈蕴迟疑地拿起符箓，稍稍动灵力，咒光从文字上亮起，随即黄纸噗地一声燃烧起来，青烟袅袅之间，一条小小的金鱼逐渐幻化成型，在半空中游曳摇摆。沈蕴伸手指戳了戳金鱼，金鱼又变回青烟消散，少顷重新凝聚，便躲到了桌面。

这一页上依旧是日记，从文字上看，日记的主人已经在天贤修习一段时间了。

这日记的笔迹有些拙稚，看着像习字不久的孩童书写，然而字字又带着孩童不会有的十足戾气，充斥着对各人的愤懑与怨气，让人看了便忍不住皱眉。沈蕴抿了，又往后翻了一页。

——沈丹成送了消的药来。药有个用，给我明天的小测答案。

这一页只有一句话，以及书写得满满当当的算式和咒文。沈蕴是鹰院学生，对咒术的研究只能说略懂几分，他正努力辨认着，忽然角的余光瞥见了桌上那几张符箓，上面的咒文好像和这页笔记上写的咒文有七八成相似。

是谁落在这儿的课程笔记吗？沈蕴又往后翻了一页，发现第二页没有记录术相关的容，而是几行像是日记一样的东西。

——往绣卉书箱里了两只毒虫，划了芸萱和岐芳的裙，顺手也帮沈丹成把那个人的功课烧了，次这些人再敢惹我，我就玩个更大的。

——希望天贤不要学织绣，看到针线就恶心。

“……”小蛇黑漆漆的睛看了看他，然后它转顺着胳膊游到了肩，先用冰凉的脑袋蹭了蹭沈蕴的耳垂，才趴在了肩上。

——沈丹成的功课被人丢了沄湖，他居然一都不生气，果然是怪人。

这一页日记最后几个字的笔画轻佻，显然日记作者心极好。

沈蕴摇了摇，心里忍不住希望这个女孩能过得好一，然而他也隐隐觉得，这样的祝桃的确需要一个人来引导心，否则肯定会……

沈蕴笑了起来：“你盘在我手腕上看日记累不累？我要不再抬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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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死的真不值，喜上这么个男人，最后还要自尽以证清白，她怎么就不想想她若死了，我以后在穹鸾怎么过？

——对门住了个白发怪人。

他能看祝桃当年应该是穹鸾的外门弟，基并不好，想必是被天贤的，而这样的资质之后肯定会跟不上课程，加上同门又孤立她，导致她想要学也无从学起。

——绣卉今天扇了我四个耳光，芸萱和岐芳骂我是丑八怪，让我不许再穿穹鸾的衣裳。

“这难是那个叫祝桃的日记？”沈蕴沉。

——沈丹成说的方法真的有用，我练成自己的第一个幻术了！

——怪人和我并列倒数第一，好笑极了。

“……并列倒数第一，是不是太差了啊？”沈蕴一阵冷汗。

——完全听不懂先生在说什么，修习课程也是，用尽灵力也完成不了一个术法。

——赵松文更是蠢货一个，畏畏缩缩，一句辩解不会，被老太婆杀了也活该。

“……”

他再翻一页。

——上要测验了，依旧看不懂课文，术法也不会。

——老太婆说要收我为门弟，让我和引莲绣卉他们一起去天贤，看来她是心虚了，不想让我待在穹鸾。我迟早要找个机会，用这件事吓老太婆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