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也归语调不带一丝起伏地继续说，“昨天你不知什么风说要和江夙同修一决，江剑范没搭理你，是司同修接了你的挑战。”

他话一说完，四周便爆发哄堂大笑，笑声中各讥讽不断向沈蕴涌来：

“……”江剑范此时才把视线转到沈蕴的脸上，片刻后他冷冷：“现在是早课时间，再有闲聊者去。”

只见两位少年就站在人群后方，其中一人着剑范披风，背后的吞月剑白光闪耀。他环视众人，又重复了一遍：“柴成周，你们在什么。”

“他压着我的剑不让我练习，然后其他同修也跟着嘲讽我。”沈蕴直接打断了柴成周的话，“江剑范，我不认为我的剑法有什么问题，也不认为我的相需要被同修羞辱。”

话语一落，四座哄然，大伙上就冲了去，沈蕴也有想跟去看看，他侧看了燕也归一：“你不去？”

“柴同修，你可别沾这剑法，小心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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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繁重的课业压力，天贤的确传着“太极藏真楼，一跃解千愁”这样一句话，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选择这样的自绝方式。毕竟作为可以乘风御行的修士来说，楼的过程中是随时可以反悔的——这也恰恰说明，死者是抱持着怎样的决绝之心。

沈蕴：“昨天我什么了？”

“就这修为还想当剑范，真是痴心妄想！”

沈蕴磨着牙：“江剑范也很有问题，他压就不底人是什么德行，事一律都以‘弱者才会被欺负’‘你弱你活该’一句话推回去了，可又不是人人都能像他一样厉害啊！”

沈蕴：“……”

“你昨天挨的那顿揍还没让你清醒吗？”燕也归问他。

燕也归：“昨天。”

燕也归：“……？”

燕也归放了茶杯：“看来司君齐确实把你揍傻了。”

柴成周的脸青了。

“……”沈蕴趴在了桌案上，忿忿嘟囔，“总之我要是当了剑范，我肯定不会像他这么治理鹰院……”

藏真塔已经乌泱泱围了一圈的人，本挤不去。沈蕴本没见到死者，便已在附近的接耳中听了个七七八八：

沈蕴了脑袋，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他刚想说什么，突然有人冲了堂，脸苍白地大叫：“不好了，有人从藏真塔上来了！！”

“我建议你小声。”燕也归又喝了一麦茶。

“然后呢？”

他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主要是他之前完全没有关于这段经历的任何记忆，直到燕也归此刻复述，他才模模糊糊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就连原本没有什么觉的后脑勺也适时地泛起了隐约疼痛。

“你们在什么。”

“是沈丹成？确定是沈丹成了？”

“司同修还是太手留了，啧啧……小白脸儿，你学什么剑呢，山那些南馆更适合你！”

说罢他便继续往台前走去，倒是他旁那位少年多看了沈蕴一。

燕也归拿起茶壶，又给自己添了一杯：“然后你十招就被撂倒了，脑袋还磕到了地板上，到了今天早上才醒。”

我昨天居然这么不自量力地挑衅剑范了？

挑衅的那人脸微变，上：“没什么，我们就是和沈同修随便聊聊……”

沈蕴一怔：“昨天？”

有了江剑范这不算解围的解围，沈蕴的早课总算是平安度过，但到了御课上，他依旧暗地里吃了不少绊，那群宗门弟不是御行时故意撞他落剑，就是灵时偷偷调歪他的箭靶，摆明了想看沈蕴丑。

“我要是他啊，这辈都没脸拿剑了！”

沈蕴：“……？”

……

突然一个冷淡的男声了来，所有人立刻噤声。沈蕴剑上的压力顿时一松，他顺势将剑回，跟着转过去。

“嗯……”燕也归喝了一麦茶。

“司君齐？”

沈蕴全都忍了来。因为他知就算告状上去，以江剑范那个态度估计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帮助，更懒得再求那张冷脸，只在晚饭时和自己的室友倒了一番苦：“我觉得我们鹰院气氛太有问题了，大家既然都了天贤的大门，为什么还要分宗门和散修，散修就不是人吗？散修就可以任人欺负吗？”

“不去。对自绝命运的人没兴趣。”燕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