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桃逃走没多远就后悔了。因为如果一旦让她师尊织梦夫人知自己这废居然敢见死不救，害死她得意弟这件事，她也必死无疑。可让她如今再折返回去无疑也是再给鬼填一份加餐，毫无意义。

“后来呢。”路弥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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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二人听到这里时都有些默然，不知该如何评价祝桃的行为。司君齐中这个怯懦而怨的少女，他怎么样都很难和二十多年后亲和温柔的老师联系到一起。沈蕴沉默片刻，轻声：“我记得祝桃先生曾经和我提起过这件事，她说是她的师们救了她，所以她才活了来……这其实是她撒的谎吗。”

说了太多遍之后，就会模糊界限，篡改记忆了吗？

沈丹成抿了抿，才要说话，突然，从树林传来了一声凄厉尖叫！

顾引莲蜷缩在角落，她怀里还抱着一个人，那人上的淋漓鲜血将原本就是殷红的鹰院制服染成了近乎锈黑一般的颜，从形上看似乎是郑规一。

顾引莲钗环散落，发丝凌，毫无平时洁凛然的礼范形象，她本没有注意的司君齐的到来，只是厉声喝着：“开！都给我开！！”她胡挥舞着剑，但毫无章法地招式反而暴了自己心中的恐惧，而恐惧正是鬼最喜的绪之一，一兽朝着顾引莲扑了过来，少女尖叫一声，闭将剑直刺了去！

“如果不这样暗示自己，恐怕她本没法活到现在。”路弥远，“一个谎言重复了太多遍之后，就连说谎者自己都会相信它是事实。”

然而剑刃却了个空。顾引莲惶然睁开睛，发现那一鬼就停在自己数步之外，而在鬼肩不知何时栖着一位黑衣劲装的少年，仿佛新月之，一只从天而降的夜鸦。一寒光如羽翅飞掠而过，再一眨，那鬼的颅就被少年掌中的匕首脆利落地一刀切！

这一声尖叫沈丹成与司君齐对视一，司君齐立刻会意，朝着尖叫来源冲去。祝桃瞪大了睛想拦住他：“别去，那里很危险……！”

司君齐没听见沈丹成和祝桃后面的对话，他已经飞瞬行向前，不过几息之间就已赶到了地方，而拨开垂枝后前的一幕令他顿时骨悚然。

“没事，君齐能解决。”沈丹成一边安着，一边将她扶了起来，“正好，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沈蕴想到了云丛鬼隙崩裂之前，那张枭符记录的景。所以祝桃先生在时隔这么多年骤然重见岐芳和绣卉的遗时，才反应会如此剧烈……那冲击，的确足以让人彻底崩溃。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几位天贤学生，都已经死了，其中正有绣卉和岐芳他们。这些尸不是被开膛破肚，就是缺胳膊少，他们面庞泛紫，脸上的，是一副沉浸在噩梦中的痛苦表。祝桃没有骗他俩。

在横陈尸的周围，聚着数只扭曲鬼，它们角还残余着新鲜的血，显然刚才已经饱餐了一顿，但它们似乎仍不满足，注意力齐齐贪婪地转向了那一声尖叫的来源。

“……我实在不知应该怎么办，只能躲在这里。”祝桃喃喃说着，垂了肩膀，“丹成，我是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她恐怕已经不觉得这是谎言了。”路弥远轻声。

鬼暂时无法靠近他们俩，是因为顾引莲手中握着一把剑，这已经是她最后的保障，一旦剑折断，灵力尽，她一样会被这些虎视眈眈的鬼撕成碎片。

“什么意思？”沈蕴不解地看向他。对方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只是盯着自己的手。

“后来她后悔了。”司君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