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弥远没有其他的动作，他就这样抱着他，如抱着一块泅的浮木。“你不要再丢我，好不好。”路弥远重复了一遍。

鬼气最是执念，所以人形鬼常常会重复着生前最想要说的话语，走向自己最想见的人。

沈蕴涩得厉害，但他还是用力了：“好。”

男孩抵着沈蕴的肩，晃了一脑袋，是他惯常撒的动作。他好像很开心。

“师叔。”

“师叔。”

“师叔。……”

路弥远开始重复这两个字，就像这两个字是世间最好听的称呼。不知呢喃了多少遍后，他轻声：“师叔，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蕴浑一颤，几乎是脱而：“不会的。”

“会的。”路弥远抬起了。在他黑的双眸，是两不知何时落的泪。

“师叔，我要死了。”路弥远一字一字说得很艰难，仿佛这已不再是他的，他需要用尽力气才能驱使自己的齿，说自己的真心话，“我不想……不想让你讨厌我，也不想变成怪……”

“所以你杀了我吧。”

他缓缓拉起沈蕴的手，在了自己的心——那里已经几乎受不到心了。刹那间，沈蕴的脑中嗡地一响，有什么东西轰隆作响，要从膛之中破，烈而。

“我不！”

沈蕴断然否决，他反手一把抓了路弥远的手腕，“路弥远，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让你死！”

在他近乎呐喊一般的誓言的瞬间，如洪般的灵力自两人握的地方泻而，刺目的白光笼罩了二人。

第129章 生死劫（四）

白光之，灵力源源不绝，如同在地底沉睡了亿万年，此刻终于找到了破土而的机会，从丹田气海涌而！

沈蕴从不知自己居然藏着这样的力量，灵气如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似滔天洪倒如路弥远的。但如此庞大的灵力和如此烈的鬼气之间的对抗本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路弥远瘦小的骤然绷直，四肢开始疯狂的挣动起来，从中发如濒死的凄厉尖叫：“啊啊啊啊啊——”

鲜血从他的眶，耳，鼻中，腔剧烈鼓噪着，几乎能听见骨骼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路弥远的脸上开始浮起黑的漩涡纹路，可纹路每次刚从脖颈攀升至脸颊，又会被某力量给压去。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男孩终于崩溃了，他哀鸣着，想要挣开桎梏：“我好痛……好痛好痛……师叔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他一声一声，祈求的字说最后已经混不清，字字泣血——可哪怕是到了这样地步，路弥远的手依旧是蜷在掌心，生怕自己会再对沈蕴造成伤害。

“不会的，”沈蕴咬着牙，他牢牢攥着路弥远的胳膊，因为用力，原本勉粘合的伤再次绽裂，将衣衫浸得淋漓透，“我不会杀你，更不会让你死……”

暴涨的灵力同样引到了附近那些弥漫的鬼气，它们仿佛嗅到了最甜一般呼啸而来。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将整片河滩彻底笼罩了起来，一时间，四面八方漆黑如永夜，而原本的覆盖两人的光在挤压之越来越小，小似一盏永夜中的灯盏，只要再轻轻一就能熄灭。

那一团光倔地摇晃着，两人像是鬼气与灵气的化一般，行着无声而漫的角力与对抗。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沈蕴不知这场对抗要持续多久，什么时候才能终结，他只知他绝对不能松手，绝对不能让对方变成他认不的模样。

好冷……

哀求声和尖叫声不知不觉间都消失了，怀里的躯逐渐冷得像一块冰，沈蕴抱着这块冰，脑里也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什么都没法去思考——或者说他本能地知只要让那句誓言产生半分动摇，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于是他只是静静地保持着这个姿势，双定定地看着前方的昏黑。恍惚中似乎有一个人走到了沈蕴的面前，沈蕴睁大了睛，可他无论怎样去看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终于找到你了。”对方的声音有一耳熟，却让沈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是谁……？”沈蕴问他。

那个人没有回答，对方伸手，好像想要碰路弥远的那团光，沈蕴见状后颈顿时一绷，像是炸了的兽类般猛地甩开了他的手：“——不许碰他！开！！！”

少年疯了一样地大喊着，咒骂着，可当他息着再抬起时，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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