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太痛了。骨骼发岌岌可危的抗议，尖上全是锈甜味，有那么一瞬间，沈蕴几乎要恨透逞英雄的自己。

——如果丢一个人就好了，只要丢一个孩，自己上的瞬阵符就足以带着其他人安全离开，反正也已经重伤了，走去没准也活不了，不如放他当饵……

中的恶意黑泥翻搅不停，混沌中又有一个声音在他鸣噪的耳畔大声尖叫：你说过会保护所有人！你要是这么了，还怎么当弥远的老大！

他会失望，会远离，会讨厌你的！

沈蕴不知自己是已经被弥漫的鬼气影响，还是濒死的人就是会产生如此怨气，在极度的悔恨折磨之，他从心底蓦地生了一玉石俱焚的狠劲来，目眩中，他还死死记得一件事。这事书上说过，师说过，师尊也说过。

——沾了咒主的血的法术，一定会比一般咒语威力更大。

少年抬起手掌，狠命抓了一把自己的额的伤，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握住了腰间的鬼藤，他扬起颌，蓝的双瞳明亮得几乎无法视：“我要死了，你也别想活！！”

沾满鲜血的五指几乎要楔藤蔓里，饱杀意的灵力顺着绞藤直冲向鬼蛛，将那一团鬼气搅得天翻地覆！

鬼蛛凄厉地尖鸣起来，两条藤鞭往地上猛地掼去，想要将这不驯服的甩开。

砰！砰！砰！

被一又一砸到地上，沈蕴只觉一阵阵发腥，血止不住地从齿间漫溢来，但他的手却拽得更加，青的血凸起，白的骨节几乎要破肤。

不知过了多久，尖鸣声逐渐消失，腰上的力终于松了来。沈蕴如今是一丝灵力力都榨不来了，他疲力尽地仰倒在地，甚至觉不到自己的手有没有松开那恶心玩意。

他静静地躺着，糊满血沫的鼻腔里飘来了一丝腐臭味，离他越来越近——

是啊，还有一只没解决呢，这不正好让它渔翁得利了吗。

沈蕴腔震了两，他莫名的有想笑。要是能和着鬼犬打个商量就好了，我得这么好看，吃我的时候能不能别污染这张脸啊，不然也太可惜了。

他这会心态异样的平和，睁睁望着那一片影覆了过来。他看到那如钢刀般的犬齿张开，对准了他脆弱的脖颈——

“不许欺负师叔！”

影突然从沈蕴消失了，烈重新肆无忌惮地撒在了脸上，灼得浑伤麻麻。他只觉犬吠声好像远了一些，不知为何也如之前的鬼蛛一样变得极其尖锐，其中夹杂着孩童的尖叫，听不清在嚷嚷些什么。

沈蕴的脑这会迟钝得厉害，当一双手轻柔地托起他的的时候，他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有滴一滴滴落在了他的脸颊上时，他才模模糊糊地想。

是雨了吗？雨滴顺着脸颊到了嘴里。咸咸的，比血要咸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