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路弥远瞪大了睛，“我也可以飞吗？”

沈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蜃景如烟，方才所见不过一眨便已消散不成型，但那个景已经彻底烙在了他的心里。刹那间，有什么东西似乎也要破壳而，一剧烈的痛毫无预兆地向他袭来，让他膝盖一，跪倒在了地上。

就是这了。

沈蕴收回了手，环顾四周。接来，就得找到当年的灵气残留了。

“唔——！！”

“哦……”路弥远似懂非懂地，“那我以后要带什么呀？”

“师叔，你终于醒啦。”

路弥远立刻保证：“我走路很小声的！”

“师叔……师叔醒醒……”

从宗门山只有一条山路，路弥远不由困惑：“那从哪里？”

终于要扯一过去的事了_(:з」∠)_

“那就行，”沈蕴，“对了，一会我们不从正门走，太危险，容易碰到鲍爷爷他们。”

他皱起眉，沿着河畔继续搜寻。

“我……”

沈蕴：“……”

飞烟盘旋纠结，隐约有一大一小两个挨得极近的影自烟雾中现。他看到大的那个扎着尾，浑是血，少年的手向前伸去，像是要抱住对面小的那位，少年面上笑容未褪，湛蓝的瞳孔惊惧收缩，像是见到了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是十五岁的自己。

一颗小小的脑袋自窗沿边冒，看见他后朝他招了招手，带动上蓝的发带也晃来晃去。

沈蕴拿蜃景，灵力后用力照着那块血用力掷去——哗啦！瓷碎裂的脆响中，雾顷刻间从涌，腾起了一人多的白烟。沈蕴瞪大了睛，这是他找到的唯一机会，他必须把握，不能错过任何细节。

“你哪会飞，肯定是我带着你飞啊。”沈蕴答得理所当然，他收拾好了后，也懒得从大门走，从墙上拿起自己的破烂铁剑，直接一个利落抬，从窗里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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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弥远认真答：“踏青的打扮。”

“师叔你又睡过啦，”窗边的路弥远朝他眨了眨睛，“不是说好了我们卯时发，去小杜河烤鱼的吗？”

只见小朋友背后挂着一斗笠，左手拎着一只彩漆盒，右手拿着一鱼竿，腰上着一把小木剑，比沈蕴还要全副武装。

四年过去，河底的草更加丰茂，对岸的树林变得稀疏了不少，河面波光粼粼，折着朝霞的光泽，如此一派静好的景象，谁也无法想象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落地后的小师叔扫了一师侄：“你这什么打扮？”

一个声音从黑暗之外传来，拉扯着他，想要将他从渊中拽。沈蕴晃了晃脑袋，那个声音依旧锲而不舍地呼唤着他，他终于被烦得没办法，缓缓睁开了睛，看向声音的来源：“吵死了……”

路弥远继续：“其实我还想从厨房里偷小炉和炭块来的，但是张妈妈在上面煨了黄豆蹄汤，我不敢动……”

是路弥远。

沈蕴齿间低哑的嘶鸣，双手用力住了额，仿佛不这样，他整个人就会被那不可承受的痛苦撕成两半。

“够了够了，你哪还有手拿这么多东西。”沈蕴打断了他，“你是我的号跟班，去是要给我这个老大充场面壮气势的，以后这些东西让其他跟班拿，听到了没？”

记忆如洪淹没了他，一如前的无尽黑暗。

沈蕴愣了愣，然后鲤鱼打般从床上蹦了起来：“……都怪昨天那本小说！”他飞快地上外衣，一边系腰带一边问，“其他人没发现你吧？”

我不会让你死……但是你……你为什么……

第122章 小杜河（三）

宽阔河滩空无一人，淙淙。当年遭遇剧变的地方，如今却显得分外陌生，甚至无法激起沈蕴心中半分劫后余悸，若不是笃定鬼的突破只在此，他几乎都要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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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弥远，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让你死。

鬼或是负修为的乙等鬼，想突破这里不过是时间问题。

沈蕴在光走过石堆，走过老榕树，最后当他用脚尖拨开一块白石，看到上面残留的枯血痕时，他蓝眸一凝，终于停了脚步。

沈蕴龇牙笑：“上个月师尊不是带我去瀛海的清谈会么，我在那认识了个叫崔兴言的哥们，他送了我几张御行符，我待会往我的铁剑上一贴，咱们直接从观风院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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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上周家里有事回去了四天没有电脑……今天双更谢罪【跪

顺着少年沈蕴的视线往，是比他更矮一个的小朋友。小朋友上一样脏兮兮的，他睫羽低垂着，没有回望沈蕴，那双漆黑瞳仁没有半分光彩，他的一只手如依恋小兽般攥着沈蕴的衣袖，而另一只手……贯穿了沈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