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结果司君齐一个字，就让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沈蕴见司君齐脸青白，颊上甚至还溅着血沫，黑衣上散发着一极其烈腥臭的血锈味，便知他肯定是与鬼经历一场血战。他心里担忧，伸手想扶师尊一把，却被对方避开了。“师尊？”沈蕴愈发惊讶。

二人说话时，那个御行的影也越来越近，不过片刻便已可辨形——确实是司君齐。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俩，径直朝着山门而来。沈蕴扬起笑脸正要朝他挥手示意，却见对方在距离地面还有数丈之的半空中直直坠落！

耳畔那个声音也跟着越唤越快，像是在促他一样，路弥远了一气：“你是不是……”

“错了。”

“哎，你看那是不是师尊？！”沈蕴一站了起来。

路弥远轻声：“是不是我也是师叔在乎的人，所以师叔不想我也离开。”

“我自己什么状态我自己清楚。”司君齐打断了他，淡声吩咐，“弥远扶我回观风院，阿蕴你回聚宴堂，告诉大家不必等我，自行开宴即可。”他顿了一，又，“我这段时间会开阵静养调息，也顺便告诉宁微他们不要打扰。”

司君齐在弟面前从未有如此狼狈的时候，他灵力耗尽，刚刚那一全无防护，摔得结结实实，听见二人的脚步声后，只堪堪半跪着从地上挣扎起来。

“是。”

“错了。”

他抬起，看到沈蕴的诧异目光后朝他摇了摇，低声叹：“莫慌，不是我的血。”

“不用。”司君齐看向了一旁的弥远，“弥远来扶。”

“是碰到鬼了吗？”沈蕴反应过来。

“——师尊！”

“这样吧，”沈蕴笑，“这个猜猜乐我先保留着，等你什么时候猜中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在想一会和我去吃什么宵夜。”

“师叔还没听我最后答案。”路弥远直视着他。

“在想明天和我练哪剑谱。”

这太狡猾了。

声音。他咬字温柔极了，像是一团柔的绒拂过耳畔，而尾音里那一无辜笑意，更像是绒里伸的尖尖小爪，想要将对方的心也悄悄勾走。

远山极目之的确有一个茫茫黑，朝着丹成山的方向愈来愈近。沈蕴心雀跃，挥手解开拒阵就要去迎接，路弥远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沈蕴：“对啊。快猜，继续。”

沈蕴二人脸大变，连忙赶了过去。

“错了。”

路弥远一连说了几个回答，沈蕴全都否决，小师叔有不满意了：“你怎么越猜越偏啊，和吃得用的玩的无关，只和你有关。”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沈蕴，示意路弥远搀着他朝山门的方向而去。沈蕴没料到等了一天的师尊居然等到的这结果，他咬了咬牙，抬脚就要跟上。

沈蕴眉皱，“师尊，您到底是遇到什么了，我现在去叫……”

沈蕴能在心里想他什么事？能是他想的那事吗？

他面上依旧保持着一个师侄应有的表，不敢让对方看一丝破绽，毫不避让的与那双明亮蓝眸对视。而在他看清对方瞳中那抹狡猾与志得意满的刹那，路弥远自嘲地扯了嘴角。

沈蕴挑了眉：“你说。”

路弥远：“……”

心没来由地快了一拍，那个不敢冒的念固执地从泥泞中钻了来。路弥远嗓有发：“我？”

路弥远上去，在搀住司君齐右臂的瞬间，少年背脊顿时一僵，司君齐却神自若地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勉站了起来。

在沈蕴看不到的地方，路弥远收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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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

果然，这恐怕又只是沈蕴逗小孩的游戏罢了。

“这我还用想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你能离哪去？”沈蕴哼哼两声，“非常可惜，路弥远小朋友的最后答案，还是错了。”

“在想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路弥远。

沈蕴楞了一，然后气一般了一他的脑袋。

路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