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微起去了厨房，拿一只盖着细布的瓷碗，沈蕴揭开一看惊：“怎么就给我留一个啊？”

另一边在校场打扫的人正好来喊路弥远去帮忙抬东西，路弥远朝他们应了一声：“师叔，那我先过去了。”

“也要带上我。”少年轻声。

“为什么不惦记？”沈蕴理直气壮，“我只要没娶侣，就是师尊和师的晚辈小朋友，小朋友当然要辈的压岁钱呀。”

如今的青年手指修，起家务来愈发赏心悦目。他指甲飞快在豆荚上一划，荚破开，饱满豆便一粒粒了畚箕里，不过片刻翻指间，他跟前已剥了一小堆青豆。沈蕴手上着活，嘴上也闲不住，向宁微问：“师，我师尊怎么还没回来啊？”

宁微嗔他：“阿蕴都二十了，怎么还惦记着压岁钱？”

“就是，我替您喝了是为您的健康好！”沈蕴接。

吃完了心，就得活了。沈蕴从小顽得厉害，司君齐和宁微舍不得像其他那些宗门里一样罚跪罚站，罚他多修炼时辰对他又毫无惩戒效果，思来想去，只能罚他禁足家务活——什么喂切菜房梁的，沈蕴都是熟练工。

大伙也哈哈大笑起来。

“啊，那是您的酒啊？”沈蕴故作惊讶，“我看它藏在窝后面，以为是没人要的呢。”

“你见过剑圣吗？”沈蕴问，“或者说……师尊和剑圣见过吗？”

路弥远在转的瞬间，又往沈蕴的耳畔凑了过去。

说完，他在众人注意不到的角度朝沈蕴狡黠而无辜地眨了眨，才跟着弟们往校场而去。

“小弟得令！”沈蕴学着戏台上的人声一边应着，一边了个鬼脸，老爷气哼哼地了双手，和张厨娘一块宰烹鸭去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呢。哎呀弥远这么大了居然还偷心，我一会要好好教育他……”沈蕴一边装着傻，一边把仅剩的这块糕也丢了嘴里。

宁微：“红枣和土豆也归你洗。”

“去吧，我先去见见宁微。”

鲍爷爷愈发来气，他哼了一声，把手里的竹筐一把给沈蕴：“剥豆去！”

“再等都快要吃年夜饭了，”沈蕴嘀咕，“总不能是不想给我压岁钱所以不回来了吧？”

“因为我知弥远偷了一个。”

“还不是因为你小时候每次这样说话都是上有人要来告状的时候……”宁微睨他一，“说吧，什么事？”

“我没闯祸！”沈蕴简直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还把我当熊孩呀？”

故纳新气沉丹田运转两个大周天，保持天人应心灵合一的状态迎接新年好不好？”

宁微抿嘴直笑：“息。”

“心又不占肚。”

“再过一会就要吃午饭了，还吃什么心呀？”

往年司君齐就算再忙，也从未错过阖宗团聚的日，今天已经是除夕了，司君齐却仍云游在外，一消息都没有。

“剑圣？”宁微一怔。

“弥远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你你你……”鲍爷爷指着沈蕴你你你了半天，一旁的宁微听得失笑：“不是说了您肝脾有病不能喝酒吗，怎么还藏酒呢？”

“……”鲍爷爷被抓了包，老脸一红。

沈蕴琢磨着这会宁微心不错，应该能趁机打听消息，便又往师的边挪了挪，一双明媚蓝眸忽闪眨着：“师，我能不能悄悄问你一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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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明年就飞升！飞升讲究一个一人得，犬升天，到时候我只带上宋哥养的鹦鹉，李喂的大黄，”沈蕴嘻嘻笑着，“你们就地看着吧！”

“我原谅你，不生气。”宁微直接答。

“好。”

沈蕴笑眯眯的：“好，我洗。”

“……”听见沈蕴的问话，宁微表微黯，嘴上却：“师尊想必是事没有办完，再等等就行了。”

宁微在厨房外的石台旁，和负责饭的鲍爷爷正在洗菜，一见沈蕴来，鲍爷爷立刻胡瞪：“我那壶梅烧酒是不是你这臭小喝的？！”

对面的弟跟着促狭：“哎哟，咱们阿蕴师叔这么勤奋厉害，这是明年就要飞升啦！”

“他去校场那边搬东西了。”沈蕴挨着宁微坐了来：“师，我的如意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