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把脸就睡了，婶婶也快去睡吧。”

“好好，”婶婶提醒，“缸里都有，巾在厨房的挂架上。”

“知的。”

女人，正要回房，她走了几步忽然又转过问：“秀林啊，你那个学堂里……有治打鼾的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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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秀林：……这个真没有。

本周更新容就是除夕十二时辰【x】

第110章 新宵岁（三）

寅时。穹鸾漱心堂。

屋温静谧，就连梦锦养的那只叫小橘的猫也早已团成一团，蜷在主人的边睡得正酣。梦锦伸手挠了挠小橘的，获得了对方满足的呼噜声。她半眯起一双熬得通红的眸，瞥了窗外。

此刻夜最，整个穹鸾只有她的房间还亮着灯。

她其实今天不该熬夜的。师尊在云丛斗法尚未归宗，她作为织梦夫人的衣钵传人，除夕当天的应酬仪式便都转到了她的手上。等天亮之后祭拜，布置，宴会……少不了需要她来主持忙活，但她却还在这里挑灯夜读着祝桃先生的笔记，属实不应该。

祝桃留的笔记足有满满一匣，从天贤始一直到她教书授人，她每年总会写上许多自己的关于幻术的心得，但因为记录杂，导致梦锦这段时间里只是大致分阶段地梳理了来。

她将视线转回到面前誊写了一半的纸页上，犹豫地咬了咬。

“就这么睡了也不踏实，那就把这两页整理完……”

反正妆也卸了，少女脆狠狠了一脸，又拿过桌案旁的薄荷油猛嗅了一，重新坐回案前。

“善为化者，其密庸，其功同人……先生好像很喜这句话。”梦锦着额，浏览着自己整理的手稿——祝桃在许多地方都调了这句话。

钻研了这么久的笔记，她也大概能明白为什么师尊一直不喜祝桃师。织梦夫人的幻术与她本人一样张扬华丽，可造云中城，蜃楼景，让人在这盛大幻觉中心驰神游，包括梦锦在，穹鸾所有弟都是承袭她的风格；而祝桃所追求的幻术之，则如她喜的这句话一样平和朴素，就像那些她藏在藤叶间的母与游鲤，让人看到后才会发现原来幻术就在自己的边。

梦锦甚至从心底暗暗觉得，祝桃先生甚至比自己师尊，更早的碰到了“幻”这门咒术的本质——有生之气，有形之状，尽为幻也。

如果能早发现就好了，怪我还是对师关心太少，只想着她会不会缺好看的衣服首饰，从没想过她需要的并不是这些……梦锦一边思绪翻覆地想着些有的没的，翻到了一页。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