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百枝手指比在膛，向沈蕴行了个龙的礼，才退步离开。

沈蕴挲着符箓想了一会，最终还是好奇心盖过了一切。他先去洗了个澡，然后浑清地躺回床上，拿着梦缘符，一边琢磨应该怎么理弥远的事一边思考待会见到萩律之后应该问什么。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明明今天脑里的烦扰数不胜数，他居然没想一会便睡了过去。而在他梦后没多久，闭的房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路弥远一步步走来，停在了床前。

他的小师叔从小睡相就不怎么老实，属于一觉来能从床到床尾的类型，大了之后倒是收敛了，但依旧和安分不沾边，这会才翻了两个，他大半的肩膀已在了外面，上的一层薄被也被他折腾得像一团腌过的咸菜。

“……”

路弥远垂睛，凝视着熟睡的沈蕴静了一会，抬手先理了理对方豁开的衣领，又把被重新搭好。他的动作很轻，沈蕴全无察觉，只是在他快要碰到自己发时本能地晃了脑袋，路弥远的手指便虚悬在了他的眉梢。

或许是睡前想得太多，沈蕴的眉微微蹙着，结时不时动一，看样睡得并不太安稳。他眉生得过分好看，就算拧着也不显得苦闷，反倒了一孩气来，叫人更加想亲近他一。他搁在枕边的那只手上还握着那张生效的梦缘符，符箓已经生效，上面的繁复咒文透隐约金光，微弱光芒正好落在沈蕴纤细密的睫，像是一小丛茂草镶了夕余晖。

路弥远的指尖从柔睫上蹭过，最后在了那张符箓上。

他就住在沈蕴的隔房间，百枝来拜访时的对话被他尽收耳中，他也不意外以沈蕴的脾气会冒险一试，但是……

路弥远向符箓稍稍灵力，便能觉到咒文对他的排斥，显然这场梦境并不迎外人介。吃了闭门羹后的少年表依旧看不任何喜怒，指上再凝起的便不再是灵力，而是一缕缭绕黑气。

.

再睁开时，视野中的天地一片纯白，只有正前方百步之外有一栋小木屋支棱在一片纯白里，分外突兀。

沈蕴没有贸然过去，他在原地先试了试灵力，用不了；又掐了自己的胳膊，不疼。

“……看来还真是灵识梦。”沈蕴撇撇嘴，走向木屋。他敲了敲门，从里面传来一个青年男的声音：“沈小仙师请。”

沈蕴迈屋。屋的陈设倒是和卞大成描述相差无几，除了书之外，就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法与用，声音的主人就坐在左边的书房里的案前，和他隔着一层纱帘，像是在伏案写着什么。沈蕴撩起纱帘，案前的人也同时停笔抬，向他微笑：“我是龙王萩律。”

神州语发音字正腔圆，丝毫没有龙们会有的别扭音。

“真？”沈蕴问。

“既然以神魂相见，自然是真。”萩律。

虽说卞大成已经说过他见到的“白鹿大仙”是个青年男相，但见到后沈蕴依旧因为对方的年轻而惊讶了一。这位当今的龙王陛外貌看起来比沈蕴大不了几岁，尽脸上有鳞有角，却并没有其他龙一般的妖异气息，端坐于这书房时，完全不像一位号令万千的王者，倒像是一位温如玉的学士。

沈蕴他利落行了一礼：“晚辈已经听卞师傅说过您的事迹了。”

“我知。所以沈小仙师愿意梦一叙，我十分兴，”萩律示意沈蕴坐，“现在沈小仙师若有想问的话，也尽可以问。”

“那晚辈就直接问了，”沈蕴也不客气，他径直坐，开门见山问，“沈丹成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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