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不是听到了吗，杏陵城里的事还没完呢。”沈蕴说到这里，枕着路弥远肩膀的颌往旁转了转：“那边的两位要一起吗？”

这份人：“那就多谢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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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这个新生的印象仅有天贤库房那晚病恹恹的一张脸，以及总是沉默地随在沈蕴侧，他便把路弥远看了沈蕴那一众不务正业的拥趸之一，直到此刻，他才第一次正看向路弥远。

“我……我们就不去了……”舒喻结结地回。本来这整件事就和他们俩没有任何关系，要不是昨夜横生的意外，现在他俩本来应该在城里逛街的。

“接来呢？”

看龙要乘风离开，被冷落半晌的江鲤终于忍不住抬手直指赫征：“他们俩可以走，你给我站住！”

赫征回看他，“怎么，你还不服输？”

路弥远回视着他，字字清晰：“是的，江前辈。”

方才江鲤和赫征打斗时，舒喻一直不上手也不敢手，毕竟他知自家少主格极傲，盛怒之时本听不任何言语的。现在好不容易龙走了，舒喻这才匆匆赶到了江鲤边。

龙本想再嘲讽前这手败将两句，但有萩律在这看着，他到底还是不敢像之前那么放肆，只扬起了颌，“既然不服，我劝江仙师还是再练练，等明年龙逢会的那一天，乖乖等着。”

一瞬间，江鲤的脸变得极其难看，他一，一把攥手帕，转就走。

崔兴言了。他其实还想八卦沈蕴他师尊老人家的事，但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江鲤咬着牙，把手里的剑尖又往上抬了一分：“服你你也？”

“这可太冤枉了，我和弥远只是在阐述事实。”沈蕴朝着崔兴言伸手，“少主他俩不帮忙就算了，猛男你上有没有回灵丹之类的好东西，给给。”

“不然呢？”沈蕴，“龙王能用降神术，说明他本尊其实并没有离的太远，如果真和龙杠上，我估计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没龙王一小指厉害。”

“二位节后天贤见啊！记得早课别迟到，要名的！”沈蕴朝他俩挥手别。

路弥远：“……”

江鲤握剑的手颤了一。

“那他说的话你信吗？”

“信一半。”沈蕴，“他保护了杏陵不假，但要说他一心为了神州安宁绝对不真，他堂堂一个龙王得有多闲啊，外域的王里不待，跑这穷乡僻壤装大仙？——我猜他可能是在杏陵图谋了什么，所以才派那三个龙过来，但我看他们那架势，应该是没能得手。”

“对吧少主……”舒喻一侧，却看江鲤忽然朝着沈路二人走去，他有些愕然，“少主？”

少年盯着方巾看了一会，终于接了过来，舒喻才要松气，结果对面沈蕴扬声一句瞬间又把他的心提到了嗓。

路弥远：“……”

江鲤已走到二人跟前，沈蕴依旧挂在路弥远肩上，见他过来，只是揽着路弥远的腰往自己前挡了挡：“想嘛？”

等到三龙化光消失，那位樵夫也随之浑一震，男人小睛中的那明之褪去，十分的惊慌来：“你们是谁？！我怎么在这儿？你、你想什——呃！”

“你赢他了？”江鲤又问了一遍。

“赢谁？哦……你说那个比你还嚣张的龙啊？”沈蕴撇撇嘴，“我没跟他打过，是小路打的。”

崔兴言收回手刀：“咱们就这么放龙走了？”

江鲤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龙离开的方向，在舒喻又小声重复了一遍后他才收回视线转到了他的脸上，片刻后又落在了舒喻手里的方巾上。

路弥远面无表地回望着他。

“……不是我说，你们叔侄俩也太损了，”崔兴言啧啧，“我觉少主没气到吐血都是他涵养好。”

他白一翻，了过去。

百枝用龙语念咒诀，三人次第腾空，赫征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的路弥远：“还有你，也给我记住了。”

赫征颊上最后一缕黑纹消失，唯有一双瞳依旧赤红，他咬着尾音，笑容恶意，“到时候，你会输给我第三次。”

江鲤上转向路弥远。

江鲤一字一字问：“你赢他了？”

“不必客气。”萩律看向沈蕴的视线往旁移了半分，落在路弥远的脸上，樵夫蓬的胡髭笑意更，“反正我与小仙师颇有缘份，日后自会再见的。”

“少主！”舒喻大惊，慌忙跟上。

舒喻看着对方满狼藉一阵心疼，又害怕说什么不合宜的话反倒让江鲤的怒气更加难以平息，于是只敢掏一条方巾递给他：“你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