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随即被推了来。她有些瑟缩地往后看了一她男人，对方朝她了个恶狠狠的手势，女人连忙转回了，小声：“我、我晚上给娃儿倒药渣的时候，看到卞师傅急急忙忙地就往山上赶，我还跟他招呼来着，他也没听到……后来，后来没过多久，山上就起火了。”

崔兴言方才一通招刀舞立了大功，百姓们已把他当神似的崇拜，如今见他有话要讲，四周当然静了来。崔兴言还故作老成地咳了几声，才开：“兹事大，还需大伙谨慎判断。庙中火势汹汹，想要引起这么大的火，一般人是需要不少才能到的，你们闻闻卞师傅上可有硝油气味？上可有引燃火？”

一人凑过去嗅了嗅，又在卞师傅上摸索几番，摇：“没有。”

那人还在得意洋洋地继续：“白天的时候卞大成就说过自己要烧庙，老还有街坊邻居们都是听见了的，不是他还能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哑

“老卞，你这是图什么呀？”有人忍不住问。

卞师傅低着，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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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是如此。”沈蕴指尖拂过焦毁的残垣，受到灼后又立刻收了回来，“但这个人为什么要在前夕烧毁树娘庙……”

沈蕴放结阵的手，趁机凑到了崔兴言的耳边对他低语几句。崔兴言立即会意，朝着众人走了过去：“诸位，请听我一言可好？”

“应该是。不过痕迹太浅，从残余的灵框架里看不是什么咒。”沈蕴摇了摇。术业有专攻，他们几人都是鹰院学生，对咒法研究并不，沈蕴作为有事没事就去蹭鹤院课的人来说已经是最通咒术的人的了。

那个叫老的在人堆里连忙缩起了脖。

“你这个疯，烧了神树是要遭报应的！”

人们目瞪呆：“这是……”

“还能是什么！”一个尖锐声音在人群中迸，“你儿死了，你就想让咱们都过不好！”

沈蕴惊：“卞师傅？”

“我们这一年的辛苦全白费了！”

“是他的！”

“我刚刚上山的时候就看到卞大成在旁边林里躲躲闪闪的，一见人来他还想跑，我立就逮住了他！”那人叫嚷着，“还有陈家媳妇，她也看到卞大成半夜三更偷偷门了！陈家媳妇呢！”

失望，愤怒，惊慌……而绪在这些人的起哄与怂恿终于找到了可以发的，群激奋中已经有人捺不住抓起一块石朝着卞师傅砸了过去，抛线直朝卞师傅的脑袋，却在还有一尺距离时像是被什么无形之墙给挡了一，弹着落在地上。

“在城的修真者除了我们和舒同修之外还有其他人。”路弥远。

“那么单凭借这几句模糊证词，以及卞师傅白天的一句气话，”崔兴言朗声，“就能给卞师傅定罪了？”

后方一声尖叫打断了沈蕴的思绪，只见山上又匆匆赶来一批百姓，其中一人愤怒地一指后：“就是他的！”

……

人群让开一条隙，将一个男人被推搡了来，他手被反缚在后，踉跄两步没能站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沈蕴注视着前哄哄的场面，眉微蹙。来的这几个人他多少都有些印象，在卞师傅的生意火朝天时，他们几人的面摊上连只麻雀都没——找这个时间来栽赃卞师傅，那龌龊心思简直不用猜也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