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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有人唤了男人一声，看样是有事要商量，他向沈蕴几人告罪一声，便匆匆赶了过去。

“走了——”

因为心中积着疑虑，沈蕴歇后也难以眠，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等他总算朦胧有睡意时，窗外一细细尖叫声骤然划破了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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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秀林提议：“要不我们再去问那个卞师傅？我觉得他的面就画得鬼里鬼气的，肯定……”

“等明天吧。”沈蕴手指敲敲桌面，“如果明天庙会一切正常，那样最好不过；就算生变，城中也有我们四个，还有那的江鲤和舒喻呢。”

沈蕴：怎么说事就事，明天都不到？

“他的说法是给你们的这，是玩的；给大戏的，是神树娘娘的，他既然不信神树娘娘，那就绝不会再，这不是死脑是什么？”男人不以为然，又有些无可奈何。“不就是个面，怎么不都一样？”

“如果说受到祭祀的是鬼就罢了，偏偏并没有鬼气，祭祀之地反倒灵源充沛；如果说这位卞师傅因离世想要报复社会就罢了，偏偏他又推掉了最关键的委托。”沈蕴了眉心，“难只是我们多心了？”

钟秀林瘪了瘪嘴，低了。

看天越来越晚，四人便就近找了一家客栈歇息，睡前还聚在一起又把今天的经历捋了一遍。

男人：“之前年年大戏的面都是他的，今年因为这事他就死活不肯了，刚刚还说要烧庙……这也就是我心好，要其他人听见他对神树娘娘这么不尊重，早把他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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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去找卞师傅买面的，”崔兴言朝他亮了亮手里的蓝鬼面，接，“听您和卞师傅一番谈话，他似乎对明日的社集颇多微词？”

沈蕴睁开睛。他先是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然而呼喝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响，从四面八方汇集向一，他终于起床推窗，向着声音的奔走的方向望去。

“大戏的面和我们的面有什么不同？”路弥远问。

厚如墨的夜中，客栈前方一抹红光宛如旭日朝霞，艳艳生辉。

是树娘庙。

此地游历，”沈蕴微笑着朝对方行了个礼，“有事想向您询问。”

“也就是用料不同，更庄重一些。普通面是用纸浆的，大戏的面比你们的大，是用神树娘娘上取的木材，贵重得很！”男人摊开手，“前几天我们就已经雕好了模，只等他来画，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唉，还说今年要办的最隆重，现在可好……”

“但他不是还在给百姓们面吗？”钟秀林看了一手里的鬼面。

“啧，最烦的就是这，”崔兴言扒拉着桌上的瓜，“觉哪里都不对劲，但是又找不到不对劲的源。”

“他啊，就是脑转不过来！”男人翻了个白，“去年社集突然地龙翻，他儿那会正好在庙里看大戏，正好墙倒来，给砸死了！”

天贤的名号在神州如雷贯耳，加上沈蕴的笑脸实在惑人，男人的表这才缓和了些，他打量了四人几，“……你们不是刚刚在老卞屋里的人吗，找我什么？”

“那我们就等明天？”路弥远问。

“林林，”沈蕴看着他，“罪疑惟轻，我们可以怀疑每一个人，但不能仅凭怀疑就给这人定案——过往也不是没有因为误判耽误时机，反而导致鬼升格的事。”

沈蕴：“所以他就厌了社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