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太清楚。”舒喻摇，“不过老一辈们都说是模仿当年的百鬼环城的景。”

他指了指街边，“明天城中将有牺牲祭祀，还有会大戏开演，到时候百姓都会上鬼面游玩，再由大戏里扮演‘大仙’的人为这些面撒上酒，然后全焚掉，社集也就结束了。”

今日路两边的确有不少的面摊铺，兜售的面不是青面獠牙就是赤眉竖，看起来大同小异，倒是有一家摊铺摆的鬼面五八门，几不重样，不少小孩和大人围在摊前，时不时有惊呼声响起。

“那边在嘛？”沈蕴问。

舒喻探看了，：“噢，那边是卞师傅，他是我们这儿的老面师傅了，他手艺最好，可以现现画，所以生意也最好。”

“既然来玩，那咱们也乡随俗一个。”崔兴言说着便凑人群，但过了一会又挤了来，朝众人摆手，“算了算了，排队找他画得排到晚上，一会看看别家得了。”

舒喻一路介绍杏陵风土，不知不觉已带着几人穿街过巷来到家门前。他推开大门，不好意思地略欠了：“家里还没打扫完，实在怠慢各位同修了。”

“哪里怠慢了，这不是净整洁的嘛。”沈蕴环顾小小院落，视线最后落在了前方的牌位上，他笑，“我们前来总是叨扰，就先去为舒同修的先严先慈上炷香吧。”

江鲤的表一僵——他原本打算等买完菜回来和舒喻一起正式地祭拜一番，结果没想到让这几人抢了先，现在去和他们一块祭拜他也不到，可落在沈蕴后面又让他更难受，于是江少主懊恼得几乎要咬碎一银牙。

舒喻却很兴：“不叨扰不叨扰，家父家母若能见大家来探望，应该也会很迎的。”

看着四人前去香，舒喻再一侧，却见自家少主面比之前在街上时还要难看，他吓了一：“少主……”

“你可真好客，”江鲤冷笑，“既然要向导，带他们回家什么？”

舒喻哑无言。他只当江鲤是习惯和沈蕴他们不对付，便愈发放气认错，“是，是我的不对，我……”

“知就好。”江鲤一字一句，“让他们吃完饭就。”

舒喻当然不敢让沈蕴他们，但他也不敢违抗江鲤的命令，两相为难，寡淡的五官几乎要皱成一团，切菜时吁短叹，险些切到自己的手。

“当心儿。”清朗声音从门传来。

“沈同修？”舒喻放菜刀，朝沈蕴微笑，“怎么不在厅堂坐坐？”

“厅堂里摆着个大冰块，坐那儿冻得慌，不坐。”

“大冰块？我家没有冰……”舒喻说到一半反应了过来，他只好咳一声掩饰尴尬，“真对不住，其实少主他这些天心都不太好，他并不是对各位同修有意见。”

“怎么每次都是你帮他解释歉，他自己没嘴啊？”沈蕴挑着眉走厨房，在篮里翻翻捡捡一黄瓜，拿随便沥了沥后啃了一，“午饭吃什么？”

“都是几个小菜，不知你们要来，所以可能分量不太够，”舒喻歉然，“我打算一会去再去买……”

“不用我们几个的饭了，”沈蕴打断了他，“与其在这吃不饱还得，不如去外面酒楼快活，想吃什么吃什么，对吧？而且……”他朝舒喻一勾角，“总不能让你难人吧。”

对方何其耳聪目明，显然是早已听见了之前江鲤的那一句话，舒喻一涨红了脸，立刻脱歉：“对不住，是我自作主张，少主对我不满，所以才说这话……”

“又来了又来了，”沈蕴咋，“你是欠了江鲤八辈的债还是怎么的？”

舒喻默然一会才摇：“我欠少主的不是债。”

“那是什么？”沈蕴问。

“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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