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朝他一，他白眉微轩，显然看见了他上猩红的天贤制服，不禁一笑，“老夫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见过天贤的客人了。”

“之前也有天贤的学生来赌？”

“有，很多年前啦。”老人微微扬起脸，像是在回忆，“那时候这里还不叫六博楼，老夫也不是这里的庄家，而是这里的掌教。”

路弥远想起之前在小镇打听时有人确实说过这里曾是一个小宗门，于是行了一个修真者的见礼：“前辈怎么称呼？”

“老夫的号已经弃用多年啦。当年我因赌悟，自后开门收徒，那时世人皆称一声明琼人。”老人示意路弥远坐，“小客人和你的同伴虽然是用了一手段才能上来，但并不算坏了规矩，毕竟赌场之，有赌客，有庄家，当然也会有舞弊的老千。而且我看小客人心定，楼的那些俗当然不了小客人的法。”

路弥远：“我在二楼已经被赌筹迷惑过了。”

“此并无旁人，小客人还要对我一个老儿撒谎吗？”明琼人哈哈一笑，“小客人明明从未中术，却能演得像极，恐怕连混迹天的老手都能被你骗过，更何况你那位未经人事的同伴呢。”

对方既然提到了幻术，路弥远也再不和他废话：“楼中的幻境是前辈布的？”

明琼人摇，给了他一个令人意外的回答：“不是。”

“那是谁？”

“那人……”明琼人张了张嘴，“我说不得。因为当年我和此人赌了一局，不慎将自己输给了他，从此之后便了这里的庄家，任他驱使。”

“也就是说，前辈也解不开这里的幻术？”路弥远。

“正是。”

老人朝路弥远扬起了骰盅：“不说这些扫兴的啦，客人既然来了，便来和老夫赌上这人极之局吧。”

“什么是人极之局？”

“世间皆为赘累，超凡圣即为人极。能不为衣，钱财，，偏擅等外所迷之人，自然是灵悟之人。”明琼人微笑，“小客人若赢了，即可脱胎飞升。”

飞升，所有修真人梦寐以求的终极，在六博楼中只需要一场赌局就能实现。对方说得如此轻而易举，路弥远只想冷笑：“若输了呢，丢去地变成苓通？”

“小客人是能来到四楼的贵客，怎么能和地的那些猪狗粪相提并论？”明琼人，“若输了，只说说明小客人没有得见天的缘法，六博楼自会安然送客。”

“那我的同伴们呢？”

“他们？”明琼人一哂，“他们等天亮闭楼之后自然也能去，但愿赌服输，失掉的筹码是拿不回来的。”

“……”

路弥远抿了抿薄，才，“赌可以，但我对飞升没有兴趣。”路弥远淡淡，“我若赢了，你要告诉我庄家是谁。”

“这可违反了我与那人的赌约，”明琼人摇叹息，“不过看在小客人十分有趣的份上，老夫可以尽力一试。”

路弥远坐了来。

明琼人：“我这里无甚规则，小客人自行取骰撒落，若为三为胜，其余皆负。”

“一局定生死？”

“是。”明琼人微笑。

路弥远低扫了一老人手中的碗。墨中盛着三枚朱红骰，模样玲珑可，颜嫣红滴，像是三滴鲜血凝在了碗中。

“曾有人赢过吗？”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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