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一切，沈蕴心中忽然有了个似是而非的猜测。

路弥远一脸无辜：“那和现在有区别吗？”

从什么时候？你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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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总觉这问题是一个大坑，但看对方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他只好勉勉地开，第一个字便险些咬了自己的：“喜。”

完了，成傻师侄了。沈蕴用力咳嗽一声，继续问：“你知自己中幻术了吗？”

一片羽轻盈地从眉心到了捂的手指，手背，凸起的骨节，凹陷的指……路弥远放了声音，低喃如鬼魅的诱语，“喜我吗？”

也可能是从我每天跟在你后的时候，从我什么东西都会给你留最大最好的时候，从我念着你的名字度过渊中每一日的时候。

沈蕴：“……”怎么这会又叫师叔了？

自己解不开幻术，对方清醒不过来，沈蕴也不可能又把路弥远然后继续扛着他走，他脆放弃挣扎，采取怀柔战术：“那这样吧，弥远这么喜我的话，愿不愿意回答我几个问题？”

“知我是谁吗？”

沈蕴瞪他：“你知你还不清醒——”

沈蕴也懒得闪避了，他捂着嘴呜呜说话：“弥远。”

路弥远：“嗯。”

现二楼里的景似乎和一楼不太一样，这里并没有什么赌桌，倒是大厅两边设有不少厢房。红烛不知疲倦地照，厅的客人皆是成双成对，偶尔有形单影只的，也会迅速找到新的同伴。男男女女在暧昧的甜香中毫不避讳地狎昵，但亲密侣转又会变为陌路过客，彼此毫不留恋地去寻找一个新。

极度旖旎，却也极度冷漠。

路弥远漆黑瞳中漾着光，看见沈蕴后朝他了一个乖巧的微笑：“沈蕴。”

“那师叔呢？”

“真正的喜是什么样？”路弥远问。

沈蕴见状当机立断，脆将路弥远一把带了旁边的空厢房里，飞速关上了门。

“弥远，我不介意你这会说的胡话，因为你现在只是被幻术迷惑了，小说里这剧多得很，我都见过。放心，等从六博楼去幻术就会解除，我会替你保密的，”明明沈蕴自己也才刚满双十年纪，却得装一副语重心哄小孩的语气，“等你以后遇见真正心仪的人，就明白真正的喜和这会的区别了……”

路弥远笑了一，继续吻着他。

没喊师叔，又喊的名字，不妙。沈蕴脑中警铃响了起来，抬手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开什么玩笑，再被那么亲一，嘴绝对得没法见人了。

可能是从你带着我满丹成转的时候，从你什么东西都记得分我一份的时候，从你帮我挡鬼那一击的时候；

对方乖乖：“愿意。”

沈蕴卡了壳，脑里迅速过了一遍自己看过的话本小说，“就是不知所起一往而……？”

他太张，忽略了路弥远的吻有一霎的停顿。

“……”

饶是收过无数笺，拒绝过无数人告白的低岭之，被这样的一记直拳打来，也有吃不消。小师叔耳朵有发，他不得不又咳嗽一声：“弥远你……”

还不待他细想，不远不少人都已注意到了沈蕴。他这般模样的少年仙师走在楼中，就像是无暇雪鹤落在了凡尘，让人忍不住想要向他靠近，将他拉愉的漩涡。每一个望向他的男男女女的脸上都泛起急的望，有些人已蠢蠢动，想要甩开伴侣过来，而上昏迷的路弥远也在此时轻哼了一声。

路弥远：“知。”

“但我清醒不过来。我喜你，这觉很舒服。”少年的表懵懂纯洁，嘴上却说着最直白赤的话，“沈蕴，我克制不住。”

沈蕴：“……”

对方见状倒也没掰，而是起凑过来蹭了蹭沈蕴的脸颊，又亲了一他的额。

“你先告诉师叔，”沈蕴谆谆善诱，“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

路弥远的手指蜷了一。

“——因为你是我师侄，我当然喜你。”

“知，是沈蕴。”路弥远看着他，“我喜沈蕴。”

之前那一得并不重，他刚把路弥远放在厢房的床上，少年便已迷迷蒙蒙地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