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场上沈蕴被江鲤连百招，直退了三十余步，看台上的张沛雨张地握了拳，“路兄弟，你师叔肯定是在藏招对吧？”

沈蕴抿嘴，第二招又是他输了。他扫了一手臂上的伤——刚刚若再继续自己的招式，那么代价就是自己拿剑的手。

住剑，分毫前不得。僵持中沈蕴觉对方力似有千钧，将他的手腕沉坠压，他一咬牙，当机立断曲臂回手，若再慢半分，同剑尖就会被吞月在地上。

铃声再响，吞月似乎早有所料，江鲤稳稳拦这一击的同时急踏一步，一白光乍现，从沈蕴持剑的手臂划过。鲜血迅速浸了绽破的袖。

路弥远也在此时忽然笑了一：“师叔不会输的。他只是陷对方的律里了。”

“有。”

路弥远没有说话。

场上的沈蕴依旧在劣势。

叮铃。

他还没有碰到沈蕴的发梢。

“怎么会这样……沈前辈不应该打成这样的啊！”

会是什么场？

.

“师叔没有藏招。”路弥远摇，“因为他没有藏招，所以现在只是劣势，而不是败势。”

“你想什么。”

少年没有立刻回答室友，他定定看着场上一样东西，一字一字：“它什么也不是。”

“但再这么劣去，迟早也会变成败势的啊！”张沛雨焦急。

尽而退，但第一招是他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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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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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警告，“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手的后果？”

刹那间，四周万籁俱寂，无论是噪杂呐喊还是絮絮低语，都被一拒阵阻隔开去，只有后司君齐的声音异常清晰。

良久的沉默后，路弥远小声说：“……可我不想他输。”

“我的剑可不是。”

路弥远看了看一旁的张沛雨，虽然听不见外面喧嚣，但从对方目瞪呆的表来看，丹成掌教这一估计把四周的人都吓得不清。路弥远朝他的室友绽放一个温和微笑，话却是对着司君齐说的：“我应该的事。”

第31章 赏剑礼（四）

他一震手腕，红的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白的剑锋，在地面溅撒几粒细小圆斑。

路弥远话音刚落，他蓦地觉肩上一沉，是一只手压在了上面。

江鲤冷笑：“躲得倒快。”

厄介是一演唱会上非常不好的行为，这里只是a一名字，大家不要学哦！

两位代剑范是什么风格，鹰院的每一个人都十分清楚。沈蕴剑极快，招式天行空；江鲤剑极稳，招式一丝不苟，但此时场上的况却乎所有人意料。

他虽然手上左支右绌，脑中思绪却在飞转。师尊早已为他演奏过斩龙舞的律，但是真正对战后，他还需将脑中记的乐曲和对方的剑路一一找到对应。如今二人已过百招，他终于将斩龙舞的剑势摸得七七八八，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

“就算阿蕴和他的对手看不来，但是你以为在座的这些大仙师会发现不了么。”司君齐警告，“你已经在天贤上了一个月的课，归闲先生应该告诉过你会是什么场。”

沈蕴的剑快，吞月比他更快；沈蕴的招式天行空，吞月的还击比他更匪夷所思。白剑气如白练，在场中矫若游龙，自如穿梭在黑云之中——江鲤的每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不像在对决，更像是在完成一支舞。

司君齐在少年肩上的手又重一分，“因为阿蕴不需要这样的帮助。”

“你应该的事，是你答应宁微的事。”

路弥远看了自己握的手，净修，白皙的指尖甚至有些透明。他可以用这双手轻而易举地破坏所谓的律，所谓的赏剑礼，他也可以用这双手写字，持剑，打球，碰沈蕴的发梢和衣角……

少年再扬手，发间铃铛飘扬。

沈蕴蓝眸闪过一缕懊恼，他立时反手振臂，退势瞬间转攻，剑势虚实呼应，直取江鲤左肋！

“他不会输的。”司君齐。

张沛雨困惑：“律是什么？”

虞守面无表；江棐一直直正座的腰背不动声地放松了来；宁微看着沈蕴上一又一新绽的伤，攥了手帕；无数明恋暗恋沈前辈的小姑娘眶都急红了；只有司君齐并没有看着场中，而是望向看台一隅——路弥远所在的位置。

“答应师父的事……”路弥远咂着这个词，他角愈发柔，“我答应过她，要帮助师叔，护着师叔。所以我现在正是在履行这件事，您觉得有什么问题么。”

“我之前还很期待这场赏剑礼。”江鲤低声，“没想到你的同剑仅此而已。”